父母还在的时候,他们的关系就很微妙了,是乔笙的出现让他们达到暂时的平衡。
后来父母突然去世,艰难的求生困境反而让他们两人并靠在一起,秉持着兄友弟恭的关系一直持续到现在。
可如今,乔笙的再次出现,让两人虚假的面具被彻底撕下,从未消失的隔阂再次清晰横亘在两人之间。
封司行翘起二郎腿往后靠,随手扯开领口,让他看得更清楚,随后指着自己脖子明知故问,“啊,你说这个?”
封司言鄙夷,”封司行,睡嫂子很有趣是吗?”
封司行还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我可听大哥的话,没有去她房间,昨晚是她主动来的我房间呢。”
“你究竟将她当做什么!”
封司言讥笑,毫无顾忌开口:“你又把她当做什么呢?大哥,是我为还你那双腿的恩,才将名分让给了你,在你的结婚证上印上她的名字,让她永远照顾你。可说到底,她想嫁的是我,我满足她,两全其美的事,不好吗?”
两人视线交接,战火一触即发,滚滚硝烟中却又谁也不肯先动兵。
封司言面色难看,该怎么说火灾的时候是乔笙叫醒的他俩,没有她,他俩或许早就葬生火海了。
又该怎么说是他选择的先救乔笙,那是他好不容易抓住的光,是他也会被人选择的证明。
可那场火灾困住的不仅是他,还有他。
自己的弟弟靠着恨意走到现在,他自私地用他的愧疚绑架他多年,如今如何让他说出这些真相。
何况这些真相也并不会阻碍他继续伤害乔笙:“如果你执意如此,我会告诉她真相,和她离婚,我不会让你再这样去伤害她。”
“随你。”封司行满不在乎起身,失望道,“大哥,我宁愿当初双腿受伤的人是我,也不愿被你救下。”
他的脚步声逐渐远去,被留在原地的封司言说不清心里什么滋味,只能艰难地深呼吸。
不一会儿,阿肖进来,“大爷,那笔钱的去向有消息了。”
封司言翻看完派人查到的所有资料,上面显示这笔巨款在海外经过多重周密处理后,最后都流入了一家名为“安心”的信托基金会。
“安心?”他觉得这家信托基金会的名字有些耳熟,在哪儿听过。
阿肖恭谨地提醒他,“程小姐父母留下的财产便是由这家信托基金会全权代为处理。”
封司言想起来了,程娇是孤女,出生时父母就意外去世,万幸得是他们留下了一大笔遗产,靠着这笔钱,程娇很好地长大和完成学业,即使她现在不工作,靠着每月能领取的七位数生活费,也能生活得很好。
阿肖接着道:“而且我们查到,乔盛林这笔钱最后的数目和程小姐父母遗产的数目,分毫不差。”
封司言罕见地皱起眉头,“你是说乔盛林将这笔钱留给了程娇。”
“从我们调查的情况来看,是这样。”
乔盛林千方百计将这笔钱秘密转移到国外,只为了给一个看起来毫无关系的孤女?怎么想都不可能,而且他还将这件事隐瞒了这么多年,直到死也没人知道。
房间里陷入彻底的寂静,事情陷入很奇怪的漩涡里面,封司言脑海中的第一反应竟是不想将程娇卷到这件事里面。
乔盛林借的这笔钱,他其实有点印象,当时他下楼给乔笙拿零食,就听见乔盛林感激道:“我会尽快把这笔钱凑齐还给你们。”
他父亲还在一旁宽慰:“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都不容易。”
他听完这些话当即扯了个讥笑,避着他们,招呼也没打便上楼了,也因此他对这次的对话还存着些记忆。
这么多年,他们都认定是乔盛林谋财害命,可如今才发现他身上居然还有其他的秘密。
无论如何,都查到这里了,他得继续查下去,搞清楚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喑哑着声音问:“程娇呢?”
“程小姐说她身体还是很脆弱,还得在医院多住两天。”
这话一听就是托词,阿肖表示很无奈,试探道,“那把程小姐送出国的事……”
封司言目光落到手里的资料上,拇指和食指夹着资料纸来回揉搓,思量好半天,终是无奈道:“算了,她爱在医院待着便待着吧,这事过段时间再说。”
阿肖明显松了一口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