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城最近换季降温,天气也常常是阴雨天,潮湿得人都要发霉了。
乔笙大姨妈刚走,张姨特意给她煮了八珍汤,补血益气。
封司行这几天都早出晚归的,晚上回来身上或多或少都带了点酒气,张姨就在锅里给他温着解酒汤,这样一回来他就能喝。
她待在画室里努力赶稿子,最近事情太多,都差点腾不出手发展副业了。
画画确实是她所热爱的,但进了这行才会发现,除了顶顶优秀还能遇到伯乐的人,其他人要想在这个领域追名逐利,里面的人际关系错综复杂,比蜘蛛网还繁密。
经沈青白一事后,她已经放弃不切实际的幻想了了,其实能够靠画画养活自己就已经是很不错的了。如今她做好自己该做的,其余一切都看天意。
夜已深,埋首画图的她听见外头传来声音,想来是封司行回来了。
她走出房间的时候正好碰上张姨端着解酒汤上来,“张姨,你把解酒汤给我吧,我端进去给他,没什么事你可以先去休息了。”
张妈年龄大了,不做他想,将托盘递给她:“夫人,那我先下去了,有需要再叫我。”
乔笙接过托盘,走进封司行的房间。
这间房和她那间格局差不多,只是房间各处的东西都摆放的整整齐齐的,似乎主人不允许这里有任何脱离秩序的存在。
房间里面没人,但浴室里传来水流声。
他在洗澡。
意识到这的乔笙紧张地抿了抿唇,还是没出去。她将解酒汤放在床头柜上,顺势就在床边毯上坐下来。
浴室里,花洒的水喷洒而出,封司行站在花洒下,任由它从头淋到脚。
今晚被灌了许多酒,他没有彻底醉,但也没有很清醒,像脚踏在一层白云上,水一冲才暂时落到实地。
最近他忙着带唐扶摇参加各式各样的饭局和宴会,毕竟她现在进了公司的核心管理层,更需要拓宽人际交往,积累人脉。
至于这些人脉能不能被她有效转化,他倒是不担心她的能力。
华维生既然有意让唐扶摇带着部分产业回国发展,他自然只能保驾护航。
等他洗完,下半身裹着浴巾出来,就看见地毯上扎着丸子头,抱成一团背对着他的乔笙。
想扯,他想。
乔笙替他害臊,“你怎么衣服都不穿就出来了。”
封司行轻笑一声,走到衣柜旁拉开柜门,取出浴袍穿上,“怎么?小偷来我家偷不着东西,还要怪我太穷了?”
他走过来,停在离她一步之遥的地方。
乔笙感觉被他高大的身影笼罩着,这个时候她才有男女之别的切实感受。
“反正吃亏的不是我。”她也不忸怩,抬手指了指床头柜上的汤,“我是来给你送解酒汤的,张姨煮的。”
封司行随性自然地端起醒酒汤,仰头一口气喝完,头发上的水滴滴落下来,触碰到乔笙的手背上,她弹起身。
封司行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乔笙一本正经道:“我帮你吹头发吧。”
他眉眼舒展,慵懒地在床边坐下,没有拒绝。
乔笙找来吹风机,开了一档热风,站在他面前给他吹头发。
她纤柔的手指在他湿漉漉的头发间拨弄,热风带走头发上、手指上的水分,发丝逐渐变得蓬松。
这期间他一直安安静静的。
乔笙羡慕他浓密的头发,聪明还不绝顶,果真是优秀。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拔头发拔多了,她很想在封司行头上也拔上一根。
“咔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