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看来,好似是我多虑了。”
徐一尘笑笑:
“呵呵,万一我真是心怀不轨呢,把那小子做成血包烤肉,正好来滋养我因十年前而损掉的灵脉,岂不美哉?”
半晌未得到回应,徐一尘转头看向玉无问,被对方惊诧的目光吓了一跳:
“喂,我开玩笑的。你不会当真了吧?”
玉无问迟疑着开口:
“你。。。。。。”
“师尊!”
此时二人已经到了殿外,楚千月小跑过来到了二人面前。
徐一尘意外道:
“你怎么在这。。。。”
而后,他脸色一变:
“是不是凌渊出什么事了?”
楚千月连连摆手:
“没有没有。他只是吵着要来找你,我就只好带他过来了。”
徐一尘:
“他来这里了,在哪?”
顺着楚千月所指的方向,凌渊远远地站在一棵百年榕树旁,将自己隐在树荫内,警觉地盯着来来往往的人。
徐一尘恍然。
这百仙坛对他来说可不是什么旅游胜地,这怕是他记忆中最为血泪翻涌的人间炼狱。在他前世最为阴暗的那一天,在他被千夫所指最为无助的时刻,他唯一的依靠在此处亲手割断了他与人间的最后一丝联系。
若说原主徐一尘是主犯,此时在场的所有人便是帮凶。
徐一尘刚想过去,却被人喊住。
岳言飞带着他的弟子走过来,朝他笑着作揖:
“问仙首大人好。”
徐一尘几人回了礼,注意力却被岳言飞身边的弟子吸引过去。
那弟子身姿挺拔颀长,墨发梳的一丝不苟,由一支银丝红玉扣高高束起。束额上,金蚕丝绣制清源谷云水徽纹,瞧那针脚便知价格不菲。尤其是他那一身青蓝外袍,瞧着素气,实则乃是当今最为上乘的灵器之一——轻羽甲,隔水防火,一尺千金。这弟子能将其穿在身上做外袍,看来这岳言飞被称为“清源肥水”果真名副其实。
岳言飞注意到徐一尘的目光,上前将弟子稍稍向后挡了一下,朝着楚千月道:
“这位便是仙首大人的内门大弟子楚千月吧,果真是一表人才、身姿不凡。我记得上次仙盟大会上,千月当时不过十三岁,便拿了探花之名,这在咱们仙门历史上可是头一份。哪像我这不肖徒,连榜单都没摸上去。”
身旁的弟子也极为上道,紧跟着便低头作揖道:
“千月师兄乃是我的榜样,亦是我的目标。”
虽说任谁都听得出的奉承话,但同样,任谁都不会不爱听奉承话。徐一尘也不例外,虽说心里骂了两句“马屁精”,但还是对他报以笑脸:
“机会难得,我给岳掌门介绍介绍。”
说罢,徐一尘朝向凌渊的方向喊道:
“阿渊,过来!”
声音引来旁人的纷纷侧目,皆将目光落在了凌渊身上。后者朝向徐一尘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在众人的注视下,极快地走到了徐一尘跟前。徐一尘瞧他浑身发僵,拳头紧攥,脸上更是一副随时要撸起袖子与人拼命的警惕,如同被围剿的困兽。
以防他突然暴走,徐一尘拉着他的胳膊到自己身边,对岳言飞道:
“这是我的二弟子,凌渊。”
在徐一尘滚烫的示意下,凌渊极不情愿地低头作揖,什么话也没说。
岳言飞看着凌渊的脸,不知不觉就出了一脑门的冷汗:
“不愧是您的弟子,气势逼人啊。”
“那是自然。”
徐一尘嘴上说着,余光瞄向殿外那些明显放慢脚步的人们,心想着随意你们看,看得越起劲越好,以后这就是你们新的主子!
却不见身后凌渊的目光几乎要将他后背烧出个洞来。
岳言飞过来不只是为了寒暄,他从怀中掏出一张纸帖递给徐一尘,面露为难:
“不瞒您说,我过来是想求仙首大人您一件事。这拜帖送到我这也有几日了,可我们次次派人过去,却次次没寻到异样。可一旦我们走了,那里便又开始闹妖邪之事。我们也找了其他仙门过来帮忙,结果都是一样,我实在不知怎么办好,只能过来求您出山了。”
徐一尘接过那张拜帖,上面的位置是清源谷所辖之地,亦是其最特殊的地方——日月城。
“日月城?”
岳言飞道:
“是啊,您也知道那是什么地方。非是我们不管,而是有时实在是心力难及啊。”
徐一尘并未犹豫:
“好,我收了。”
送走了岳言飞二人,徐一尘转身打量着面前两个弟子。楚千月率先道:
“师尊,那拜帖,我同你一起去!”
徐一尘摇摇头,沉默片刻道:
“你们两个跟我走。”
玉无问拦住他:
“不可,那地方特殊,怎可带他们一起去。”
嘴上如此,玉无问的目光却是瞄着凌渊。
“谁说我要带他们去?”徐一尘略带不满地扫了一眼岳言飞离去的方向:“我带他们两个买衣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