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几日的午后，课间的走廊浮着融融的日光，夹杂着年轻校园的各路声音，学生们在这种白噪音下，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在各自班级门口小憩。

陆昭和王以雯、许初颜，小跟班几个女孩子半靠在栏杆上，知道了昨日当事人的最真实内幕。

女孩子们人手一盒酸奶，勺子戳开锡纸的动作干脆利落，目光却懒懒地扫着楼下经过的人群，像猫儿在树荫下看车来车往。

不是她问的，事实是队伍里有个小女生，像是隔壁班的，眼里闪着八卦的光，问起了昨天的事。王以雯和赵小菱的恩怨一些高一的学生多少都知道点，王以雯声名在外，但真正闹出点动静，几次三番的不和的，只有赵小菱一个。

但大家也知道王以雯霸道，但是有一个还比较出名的标签，说话算话，所以赵小菱忍受了，她也不再纠缠了。所以女生事好奇问起这件事。

王以雯没说话，是许初颜开口的。

不关以雯的事，谁让她勾引江清风的。

"……也真是好笑，她以为自己是谁啊，也配跟我穿一样的鞋子？"

"初颜你别跟她计较……那种人，越计较越来劲。"

“就是，G家那双最新款只有你穿最好看。她家那么穷，八成是山寨的。”

一阵阵应和中，提问的女生明显有些惊讶又有些为难，说，“但我看了。好像是真的。”

许初颜哼了一声，酸奶勺在盒沿上磕出清脆的响："真的又如何？我没空和她计较。我就是看不惯她装着可怜兮兮的样子去勾引江清风。"

这才是真相吧。表面是看不起她，嘲笑她穿山寨鞋子，但是证实了是真货。那种女生之间的不喜欢撞款和那种隐约藏着你不配和我穿一样鞋子的僭越。

许初颜亲亲热热的拉起王以雯的胳膊，讨论起家长会，还有最重要的生日，一改这几日因为朱清儿而和王以雯冷淡的关系。

女生的占有欲，也不仅仅在于男人，朋友之间也是非常明显的。

具体怎么回事，陆昭这会儿拼凑出来的版本是，赵小菱穿了一双新鞋，跟许初颜是同款，许初颜那天心情本就不好，看见她走过去，不知道谁说了一句"她配跟我们穿一样的吗"，然后气氛就炸了。

"我哪句话说得不对了？"许初颜把酸奶盒捏得变了形，腮帮子鼓起来，漂亮的脸孔因为沾染了浓烈的情绪，混杂着平日的娇气，也变得刻薄难看了，"你问她去，她自己说那双鞋哪来的，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来。我这个人最讨厌——"她咬了咬嘴唇，后半句咽了回去。

"最讨厌有人跟你撞款，还撞得心虚。"王以雯替她把话说了，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讨论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许初颜转头瞪她，王以雯却笑了笑，凑近了些，音量忽然压低："再说了，你就不生气啊？江清风的事，朱清儿那边——"

"不关她的事。"许初颜打断她，声音却有些自我不确定但又很自信的一股子笃定，“她说了，没那意思。而且她最近帮了我不少忙呢。”

小跟班在旁边悄悄吸了一口酸奶，不知道是酸奶太凉还是什么，她缩了缩脖子。

"倒是赵小菱，她喜欢江清风，也不看看自己……."剩下的话许初颜没说完，撇了撇嘴。

陆昭看到许初颜的手指在栏杆上轻轻敲了两下，那是她烦躁时才有的小动作。许初颜平时虽然骄傲的，但没有她那种孤僻，也没有王以雯的傲慢，基本上对谁都是有笑脸的。点大小姐般漫不经心的好脾气，但今天这份骄傲像是被谁踩了一脚，她整个人都竖着刺。

朱清儿还算是个有分量的对手，至于赵小菱，居然敢打江清风的主意。真是…….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小跟班终于忍不住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讨好的谄媚。

这一次没有人没有拦她，许初颜注意放在了王以雯身上。至于陆昭，大多时候其余人把她当个挂件，好像圈子里就该有个出名又不抢风头的女伴，虽然陆昭一度觉得自己现在比起像工具人挂件，越来越更像是一个哑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