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睡觉”
江青桐睁着眼到后半夜,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抑郁症带来的失眠缠得她头疼。
她攥着被子蜷成一团,心里打定主意,明天一定要去看心理医生。
楼下书房还亮着灯,他心口揪得发紧,指尖一顿,拨通沈烈电话:“明天把陈医生请到家里来,务必保密。”
陈医生是业内顶尖的心理医生,从不轻易出诊,是他托了三层关系才请来。
天刚蒙蒙亮,江青桐顶着满眼红血丝下楼,撞见陆承砚和西装革履的医生说话,脚步一顿。
“醒了?”陆承砚迎上来,语气轻缓,“这位是陈医生,专门来帮你调理睡眠和情绪的。”
江青桐蹙眉后退半步,语气抵触:“我不用,我自己会去医院。”
“医院人多眼杂,陈医生更专业。”陆承砚扣住她手腕,避开伤口,“别逞强,我知道你失眠厉害。”
她挣了挣没挣开,看着医生温和的眼神,终是松了劲。
诊室设在客房,陈医生轻声问诊,陆承砚守在门外,听见里面她低声说起失眠、心悸,还有控制不住的自残念头,指节攥得发白——他从不知道,她一个人扛了这么多。
问诊结束,陈医生出来和陆承砚细说:“江小姐是创伤后应激障碍叠加重度抑郁,过往有明显心理创伤没疏导,得慢慢调,不能急。”
陆承砚沉声点头,一一记下医嘱,转头进屋时,江青桐正望着窗外梧桐树发呆,眼底一片茫然。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医生说按时吃药配合疏导,失眠会好很多。我已经让人按方子抓药了。”
江青桐没回头,淡淡嗯了一声,心里却泛起一丝说不清的滋味。
陆承砚看到江青桐蔫蔫的,心里很不是滋味。“桐桐,今天要不要出去转转,或者想不想去公司看看?”江青桐点点头,轻声应:“可以。”
路上,江青桐靠在椅背上缓缓闭了眼,没一会儿就沉沉睡着。
车子稳稳停在陆氏集团楼下,陆承砚轻推车门下车,俯身小心翼翼将人打横抱起,刚起身,怀中人就睫毛颤了颤醒了。
“再睡会儿,我抱你上去。”他声音放得极柔,江青桐眼底还蒙着惺忪睡意,确实累得提不起劲,往他怀里缩了缩,又安心闭上了眼睛。
他抱着她走进旋转门,大堂来往员工见状皆屏息收声,脚步放轻不敢惊扰。
往日里杀伐果决的陆总,此刻下颌线都柔和几分,手臂稳稳托着她的膝弯,指尖轻轻护着她的后颈,连呼吸都放得极缓。
电梯上行,轿厢里静得只剩两人浅浅的呼吸声,江青桐鼻尖蹭着他西装上淡淡的雪松冷香,无意识攥紧了他的衣襟。
到了顶层总裁办公室,陆承砚将她轻轻放在里间休息室的大床上,刚要起身,手腕却被她拉住。
江青桐半睁着眼,声音哑得发黏:“别走。”他心头一软,俯身替她掖好被角,顺势坐在床边,指尖轻轻拂开她额前凌乱的碎发:“我不走,就在外面办公,有事叫我。”
她嗯了一声,翻个身往暖和处蹭了蹭,很快又睡熟。
陆承砚静静看了她片刻,才轻手轻脚带上门,外间的会议通知被他随手推了,只吩咐助理把文件送进来,处理工作时指尖敲键盘的力道都放轻了几分,生怕吵到里间的人。
中途助理敲门送咖啡,低声提醒下午有个和合作方的重要会谈,陆承砚视线扫向休息室的方向,淡淡道:“改到明天,推不掉就视频会议,在这里开。”
助理应声退下,心里清楚,这位江小姐,早就是陆总心尖上碰不得的软肋。
临近正午,江青桐终于醒了,揉着眼睛走出休息室,身上还带着未散的睡意。
陆承砚立刻放下钢笔起身,快步走过去扶她:“醒了?饿不饿?我让厨房备了你爱吃的粥。”她点点头,看着他办公桌上堆得整齐的文件,轻声问:“是不是耽误你做事了?”
陆承砚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眼底满是宠溺:“傻丫头,你在这儿,比什么都重要。”
说话间,助理端着温热的瘦肉粥进来,他接过碗,舀起一勺吹凉了递到她唇边。
“不想吃,我好多了,谢谢你,陆承砚”
“你想吃什么,我让人去买”
江青桐摇摇头“暂时什么都不想吃”
“桐桐,你的抑郁症什么时候有的,之前看你那么开心,像个小太阳”
“12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