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们找你或者邢光华，我肯定可以理解啊，你们头衔冠军都拿过了。为什么找我呢？我就是个新生代棋手，论实力论名气，我好像都不像最佳选择啊。”

这时服务员走过来添水，顺口问了一句：“两位先喝点热茶吗？外面下雨，天气挺潮湿的。”

绪方点了点头，道了声谢。热气从茶杯里升起来，在他的镜片上晕开一小片雾气。

等服务员走远，绪方才继续说：“WiseGo这种项目，是不缺合作棋手的。头衔拥有者、名人、世界冠军，他们随时都能请到。你还记得吗，我也有一个账号的，你还用它下过棋来着。”

进藤点了点头，想到了那天晚上用绪方的账号在饭店里下棋的事情。

他说到这里，目光在进藤脸上停留了一瞬。“但你不一样。”

"你现在的棋，有很多不稳定的地方。"绪方说得很直接，"还记得你比赛中的127手吗？我当时看直播，WiseGo在那手之后有了很长时间的摇摆和自我修复的过程。你这种有些跳跃的思路，甚至有时候甚至会突然换一套下法的棋风，对一个正在学习的AI系统来说，非常有价值。"

“当然啦，”绪方在菜单上选了个煮物，“我不是这方面的专家，也只是猜测。但是我同意你的观点——答应他们并没有什么坏处。一会你见到理事长可以给他说一声，毕竟这种合作是需要棋院的同意的。”

进藤慢慢抬起头，眼睛亮了一点："还得是你呀，精次！我那天晚上可是想了很久都没有想通呢。还担心是不是做了错误的决定。"

绪方宠溺的笑了笑，把筷子和勺子递过去，"你这脑袋瓜，是不是除了围棋想不通其他的事情。"

服务员端着炒饭走过来，饭香混着热气一下子在两个人中间蔓延开来。进藤用勺子扒了一大口，含糊地说："那你可是小看我了，从小啊，我爷爷就说，我们家阿光这脑袋瓜灵着呢——你不信？哼，那我认真给你说哦，我还会想你。"

绪方被他逗笑了，眼角弯起一道浅浅的弧："那你比赛的时候也想我了？"

"就……"进藤咽下嘴里的饭，装模作样地想了想，"坦白的说，比赛的时候没时间想，那棋钟可跑的嗖嗖的啊。但是呢~"进藤赶紧补了一句：“我下完比赛可一刻都不耽误，马上就找你啦！”

窗外的小雨不知什么时候下的密了起来，细密的雨丝斜斜地打在玻璃上，与店里的灯光晕成一团一团柔和的光斑。

绪方伸手去捏了捏进藤的下巴，油乎乎的。又拿纸巾给他擦干净：“比赛的时候要专心，这是棋手必备的能力。”

进藤抓住绪方的手快速亲了一口，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比起晚宴上那些璀璨的水晶灯、闪烁不停的镜头和自己听不懂的祝贺，他更喜欢这样——一碗炒饭，一壶热茶，对面坐着一个话不多但什么都懂的人。

"精次。"

"嗯？"

"我突然没有追求了，"进藤用勺子戳着碗里的米粒，眼睛却看着绪方，"什么头衔什么输赢，我只想和你天天在一起。"

“哎呀我开玩笑的！这才哪儿到哪儿啊，大家还没看到小爷我的实力呢。”进藤看着绪方严肃的表情，吓得赶紧改口。“我的围棋生涯这不才开始嘛！”

这人真的是油盐不进啊！进藤感慨，难得我刚说了这么感人的情话！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