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温弦还是下意识出手帮了这个女孩。
为什么?
温弦脑袋里又浮现出薄宴那张熟悉的脸。
其实在那个小姑娘被人为难的时候,温弦最先想到的,是和薄宴初遇时,他被顾清越按在地上灌酒的场面。
真是奇怪。
温弦自己都没忍住笑了一声,救赎上瘾了,系统自动解绑后没了奖励他还要上赶着去给人帮忙。
“你……怎么了?”女孩试探得一声打断温弦沉浸地思考。
温弦骤然回神冲她摇了摇头:“没事,你就当我有英雄病吧。”
“哦……”女孩似懂非懂地应了一声。
温弦想尽快把这一Part糊弄过去,于是转移了话题:“还有,你的妆容也要改一改。”
女孩有些不太情愿。
温弦觉得和薄宴待久了自己的耐心都变好了,他说:“不要以为把自己化丑一点就没人来骚扰你了。你的底子很好,酒吧光线那么暗,看谁都只能看个大概,那些和醉鬼清醒的时候可能会对你敬而远之,但是喝多的情况下就是只狗该骚扰也不会放过的。还不如借由外貌优势发挥长处多卖两瓶酒来的实在。”
女孩想到刚才的情况,脸色难看地点了点头。
默了默,她又问:“那如果我还是被骚扰要怎么办?”
温弦冲她的其他同事扬了扬下巴:“你瞧,她们都有固定的客人,陪固定的桌次,如果有其他客人来抢人,她们自己的卡座客人就最先会和那些人动手了。反正两个你都惹不起,就聪明一点,干脆把自己和客人的问题转移出去,变成客人和客人的矛盾好了。倒时候主管就算不想管也要管的。”
女孩看温弦的表情已经变了,她不可思议地看向他,问他:“我怎么感觉你也像是干我们这行的。”
温弦反问:“你看我很缺钱吗?”
他那五个亿光是每天花利息都花不完。
再说他就算是迫于无奈要下海,干得也当然不是这么低级的陪酒工作。
他曾经的人生目标可是当捞子捞一个长期稳定的饭票。
比卖酒稳定多了。
没了话题,女孩还坐在他旁边,温弦扫她一眼,问:“你还有事?”
女孩有些别扭,她还以为温弦这么帮她是图谋些什么。
实话讲,温弦不丑,如果愿意给她些钱的话她愿意和温弦发展一段快餐式爱情。
温弦仿佛看穿她心中所想,礼貌地说:“不好意思小姐,我是gay。”
女孩不可思议瞪大了眼,将他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打量了个遍。
又不可否认,温弦好像确实应该是个gay。
“还有事吗?”温弦问,“没有事的话我要继续寻找我的爱情了。”
女孩还是走了。
温弦从桌上的酒瓶挑挑拣拣半天,还是选择吃一开始点好的果盘。
自从上次顾清越逼他喝了加了料的酒后,温弦对酒精就敬而远之了。
非要喝也只是喝两口特调鸡尾酒,碰都不会碰啤酒了,尤其是瓶装的。
他往嘴里塞了颗葡萄,扭头精准对上楚淮清还没来得及收回的视线,含笑问:“楚先生看了这么久的戏,不打算交张门票钱吗?”
葡萄被他顶在腮帮,凸起一小块,看着可爱的很。
被抓到了,楚淮清也没什么不自在,大方地走过来,坐在刚才那个女孩子坐过的地方。
“戏好看吗?”温弦问。
楚淮清说:“还行。”
顿了顿,他又笑了出来,温弦问他:“你笑什么?”
“笑你。”楚淮清说,“看着和风俗店的妈妈桑似的。”
温弦不客气地回敬:“哪里比得上您呢,三天逛两家酒吧,知道的说您是出差,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也打算在这里开一家酒吧呢。”
楚淮清说:“那你呢?感觉和每一家都挺熟啊。”
温弦问:“你这算什么?”
楚淮清说:“关心一下我‘初恋’的夜生活。”
他还特意加重了“初恋”两个字。
连名字都不清楚,初什么恋。
温弦在心里腹诽。
楚淮清自顾自又说:“我马上就要回国了。”
温弦冲他摆摆手:“哦,慢走不送。”
楚淮清说:“要不要和我回去?”
温弦下意识拒绝。
“怎么了?国内有什么洪水猛兽吗?这么害怕回去。”
温弦说:“国内我都待腻了,有什么好玩的?”
楚淮清被他这副躲闪的模样逗笑了,说:“是吗?可是我看着,怎么感觉你像是害怕一样。”
温弦不愿意承认。
他自己在心里都不肯承认,他其实就是害怕回去。
害怕回去后会再碰到薄宴。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薄宴,一想到这件事就让他无来由的紧张。
就算知道全国那么大,那么多地方,他回去说不定根本碰不到薄宴,他这么多年还是从来没回去过。
楚淮清又说:“那这样吧,我们玩个游戏。”
“三局两胜,谁赢了听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