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弦盯着楚淮清看了一会儿，忽地笑了一声，往后退了退：“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就当……”楚淮清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副扑克牌拍在桌子上，不紧不慢补上后半句，“就当你给自己找一个合理的，不回国的理由。”

温弦目光在扑克牌和楚淮清身上来回移动，似乎真的在思考。

楚淮清又说：“别想了，下次再遇到难回答的问题拉个人给你挡枪不好吗？”

“不公平呀。”温弦说，“就算我赢了，我顶多就是维持现在的生活，赌局根本不成立。”

意料之中。

楚淮清笑着加码：“这样好了，如果你赢了，我留下来怎么样？”

“你留下来做什么？”

“我是你初恋啊。”

“那有什么用，还不如给我五十万来的实在。”

“好。”楚淮清很会顺杆爬，“那就五十万筹码。”

温弦：……

楚淮清有赌瘾吧。。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再不应战显得温弦就有些小家子气了。

他眸光转了转，想来也确实是这样，到时候就算他真的输了，他不回楚淮清还能把他绑回国吗？

于是他问：“怎么玩？”

“临时起意，就一副扑克牌，那就玩最简单的吧。”楚淮清将牌握在手里，手法娴熟地洗牌切牌，一沓牌在他手里哗啦啦如流水一般颠来倒去，“这样，抽牌吧。”

“随机抽一张，比大小，三局两胜。”

温弦想了想，说：“可以，但是由我抽牌后决定每局是比大还是比小。”

楚淮清笑了一声，颇有些纵容意味：“好。”

这几乎是把赢的可能都拱手让人了，温弦总觉得有诈，所以他把牌夺过来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只是可惜他从来没有赌博玩牌的经验，甚至连斗地主这种国民游戏也仅仅只知道大概规则从来没玩过。

这种游戏再温弦眼里一向和烧钱没什么区别，现在把牌拿到手里自然也看不出个所以然。

温弦叹了口气，把牌重新洗了一遍放回去，谨慎地选了一张。

黑桃五。

不算是大牌，所以他说：“这局比小。”

楚淮清点头，这才不紧不慢地从牌堆里抽一张出来，看都没看就将牌放到桌面上。

他这么坦然倒显得温弦实在太小气，这和温弦一贯的作风不符，叫温弦觉出些不爽来。

他索性直接将牌翻开在桌面上展示给楚淮清看。

楚淮清紧跟着翻牌，故作意外地感叹一声：“好像是我赢了。”

温弦看过去，那人翻过来的牌上赫然印着红心三。

运气好吗？

温弦拧了拧眉，还没等他细想，楚淮清将牌收拢回牌堆，手法利落地开始洗牌了。

唰的一声，牌再一次展开在桌面上。

楚淮清示意温弦选牌。

看他这个洗牌手法多半是很有些玩牌经验，谁知道他会不会出千。

温弦说：“这次你先选。”

楚淮清顺从地从边缘抽了一张牌，温弦看他抽走牌才挑挑拣拣选了一张。

红桃Q。

他说：“比大。”

两张牌被同时翻开，楚淮清手里的牌，还好，方块十。

好歹赢了一局，温弦松了口气。

最后一把。

温弦一个干什么都觉得无所谓的人久违被激起些好胜心。

“平局怎么说？”他从桌上拿过扑克牌，学着楚淮清的动作洗牌。

温弦学习能力很强，只这一会儿的观察，就已经能学个六七分像。

“平局的话……”楚淮清拖长尾音，故作认真地思索片刻，说，“这样，如果平局，你亲我一下，就算你赢。”

温弦动作一顿，扫了他一眼说：“行，那你说话算话。”

他将牌展开在桌面，楚淮清看也没看径直摸了一张。

“当然。”他有些暧昧地吻了吻牌面，“我都有点不想赢了。”

温弦弯眸，看也没看手里扑克牌的数字，直接将扑克牌压在牌桌上用手挡着，说：“我不看了，玩点刺激的，这局我还是比小。”

“好。”楚淮清说，“为了表示诚意，我先开牌。”

随着话音落下，刚才被楚淮清吻过的扑克牌缓缓翻了个面。

有一盏射灯恰好在这时应景地照了过来，温弦看清上面的字样——

红心三。

居然又是红心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