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那是普通的一天。
普通的托雷基亚拿着普通的光屏,普通地路过普通的等离子火花塔,并在附近发现了两个鬼鬼祟祟形迹可疑的少年。
除开其中之一是佐菲队长捡回来的那个女孩这点比较特殊不谈,调皮捣蛋偷偷翘掉训练到处转悠的小奥也不是没有,托雷基亚因此也只是一般路过,没有放在心上。
只不过虽然希卡利长官等着要他这份数据,但总还不至于差路上这点时间,完全出于好奇,他放慢了脚步,发挥奥特战士敏锐的感官优势,听听他们要干嘛。
不同于女孩的跃跃欲试,另一个银族的少年颇有一种被绑上贼船的既视感,苦着一张脸无可奈何跟过来的同时,还在苦口婆心地试图劝她回心转意。
“千春,我们不可以这么做,爱迪教官说过,等离子火花塔是不能随便靠近的……”
“我就摸一下。”那个女孩不以为意,回头说:“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呢。”
“可是……”
托雷基亚将他们的窃窃私语尽收耳中,收回视线,拿着光屏继续往前走。
哦,原来是要去摸等离子火花塔啊,我还以为是要去干什么呢,现在的小孩啊真是……
……等等。
他猛地停下,从光屏上抬起头来。
不对。
14.
“这就是你们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见惯了各种闯祸场面、向来平静包容的佐菲破天荒地动了怒,严厉的训斥在警备队办公室的四壁回荡,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千春低着头装鹌鹑,根本不敢说话。
她偷偷用余光去瞄旁边的梦比优斯,但后者跟她一样自身难保,这次不同于日常训练或者考试,俩人难兄难弟,谁也帮不了谁。
千春收回视线,又偷偷瞥向另一边。
蓝族的科学家站在旁边作壁上观,幸灾乐祸地抱着手。
他们在等离子火花塔附近游荡的时候,被路过的托雷基亚抓了个正着。
但当时,这个陌生的蓝族并没有说什么,反倒是在听完她的陈述后若有所思,歪着头想了一会儿之后露出了微笑。
“有趣的构想。不过我觉得,你们——”
眼见面前的奥并没有检举揭发的意图,甚至对此事产生了兴趣,千春感到一丝侥幸,刚要松下那口气,就听见他的话音戛然而止。
托雷基亚一抬头,和苦等数据而不得干脆亲自出来迎接的希卡利四目相对,饶有兴味的笑容也当场凝固。
下一秒,他光速变脸,向着希卡利肃容立正:
“长官,我有事汇报。”
15.
千春眼睁睁地看着他就这样背叛了他们刚建立不到五分钟的革命友谊。
再之后,她在宇宙警备队的办公室里度过了生命中最漫长的一个下午。
好在最初的激动过后,看着两个少年都低着头乖乖认错的样子,佐菲渐渐冷静下来,声音渐低,最后终结于一声疲惫的叹息。
“为什么一定要追求奥特战士的力量呢?”
他在千春面前不远处站定,暖色的眼灯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最后变成语重心长的教导。
“宇宙中的每一个个体都是独一无二的,珍惜自己的天赋,成为你自己才是最好的。”
“心的强大才是真正的强大。”小队长继续说下去,每一个字都经过仔细的斟酌:“只一味追求强大的力量,却没有强大的心与之匹配的话,只会带来灾难和伤害而已。”
面前的孩子头垂得更低,他没有继续训斥或者教导,只是伸出手,轻轻地按在她的肩膀上:
“告诉我,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
千春抿着嘴,没有立刻回答。
可能很短也可能十分漫长的沉默里,她慢慢攥紧了垂在身侧的手指。
“因为……”
她开口时还有些忐忑,但当真的开口之后,反而变得坚定起来,牙一咬,心一横:“因为我也想像你们一样强大!”
办公室里静悄悄的,只有少女的声音格外清晰。
“我也想有可以自保的力量,可以保护其他人的力量。”
“如果那时候的我也有这样的力量,是不是就可以不用被动地等待别人来救我,是不是就可以去救和那时的我一样孤立无援的人们。”
“是不是早在那之前,我就可以救更多的人。”
面前高大的监护人还是沉默,但一直低着头的千春看不到他的表情,也无从领会他此时的态度,以为他仍然压抑着怒火,只好心一横,再努一把力。
“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她鼓起勇气抬起头,不知道从哪学来的,一双荷包蛋泪眼直勾勾地盯着他:
“尼桑。”
佐菲:“……”
“你……”他试图组织语言,但话刚出口,那双泪汪汪的眼睛就换了一种更可怜巴巴的眼神盯着他。
佐菲:“……”
他转过身去接通了到科技局局长的通讯。
“嗯,喂?希卡利?”
他状若无意地开口:“有点事想请你帮忙。”
凭借对发小的深刻了解,希卡利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不详的预感。
“……你说。”
小队长背过身去,战术清嗓。
“咳咳……是这样,有没有什么装置,能让奥特战士以外的种族也能使用奥特一族的光线技能呢?”
那一头沉默了许久。
希卡利:“……”
希卡利:“你认真的?”
16.
虽然误打误撞打出了好结局,但是千春其实并不明白为什么佐菲尼桑在看着她的时候,目光中不仅仅是生气和痛心,还有更深沉,更复杂的情绪。
从办公室往外走的路上,托雷基亚回答了她的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