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善咬着嘴唇半晌才说话:“姒安这个人,可信吗?为何要跟着她去,蚀魂珠又不关咱们什么事。”
姜玉娥眨眨眼:“我也想去的。我想知道更多一体两魄的事,如果能够在师父找过来之前将那人灵魄驱除,师父也就不会把我怎么样了吧。”
阿善眼睛一亮:“这个好。我和你一起去。”虽然有点对不起师父这么多年心血,但是,就是不喜欢那个人!
“好。”姜玉娥笑着应下,她平躺下来,嘴里很自然的念叨:“而且,姒安一个人的话,也会很危险的。”
阿善突然蹭的一抬头离开了枕头:“?姜玉娥,你变了!”
姜玉娥抓着被子直挺挺躺着:“什么?”
阿善一个翻身就要下床:“我要去找她。”
“找谁?”姜玉娥赶快拉住她。
“你那个姒安。”
“为何?她们已经睡下了。”
“我现在就要看看她到底是怎样的人,我们玉娥从未对别人如此上心。”
姜玉娥哭笑不得:“可是,除了师父和你,我也没有见过别人啊。”
阿善想想,也是啊。
姜玉娥:“我才下山那几日,受了许多苦,后来多亏了她的帮助才一路到了这。她只是看起来很冷漠,就像,就像师父。”
阿善不可置信道:“师父还不冷吗?她都那样对你了。”
“......以前,以前不冷。”姜玉娥道:“总之,没有她我早就死了。”
阿善赶紧呸了一声:“少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无论如何,别后重逢终是件喜事,阿善和姜玉娥都是兴奋的。两个人絮絮叨叨一直聊到了天明才昏昏沉沉睡去......
第二日一早,萧千忆起来便看到姒安正在院里呆坐着。
她走上前在姒安眼前晃了晃手:“一大早就入定了?”
姒安不动如山。萧千忆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正是姜玉娥和那个妖一起睡觉的房间:“担心什么呀,我瞧着人家姐妹俩比跟你亲近。”
姒安:“你到底想说什么?”
萧千忆在旁边乐不可支,揣着明白装糊涂:“我能说什么呀,我不就是一个看热闹的吗?”
姒安端详着她,神奇道:“你也真是心大,昨夜命都要没了,今日还笑的出来?”
萧千忆丝毫没有收敛:“这不是没事吗,‘今朝有酒今朝醉’,将死而未死,多有意思啊。你若是我,你也会笑的。”
这一趟行程比预想的还要有趣。一个灵族,一个妖,一个半人半妖,简直不要太热闹。
她拍了拍姒安的肩:“别老绷着脸,小姑娘们谁爱看这个。”说着她打了个哈欠嘟嘟囔囔又回房去睡了。
日上三竿,姜玉娥和阿善才起了床。
经过昨夜一番遭遇,阿善便想着不让她们再出去。外面妖多眼杂,再惹出什么事来不好应对。她叮嘱了几句,便自己出了门去买吃的。
百夜窟还有三日才关闭,只要能苟完这几天都好说。
三个人目送她走远,半晌,姒安还是问出了口:“她,可信吗?
姜玉娥扭过脸,心里却犯嘀咕,怎么她们都会有此一问,自己看起来这么好骗吗。
“我同阿善一起长大的,她是怎样的人我再清楚不过,那一日下山,也是阿善帮我阻拦了师父。我自然信她。”
姒安定定的看着她。姜玉娥顶着水灵灵的眼睛回视,又补了一句:“我信她就如同我信你。”
“咳...”姒安不自在的垂了垂眼:“你自己想清楚就好。”
一个时辰后,阿善带了食物回来,几个人一起坐在方桌前用餐。
姜玉娥简单询问了外面的情况,阿善都一一说了。
在妖界里不乏有吃人的妖。有些妖比较执拗,即便化了人形依然难改兽性。因此很早便有“带肉”这一说法,也就是将捉来的人拴在身边随时充当口粮。
不过这种妖也比较少,她们一旦在人界做了案,消息会传的很快,不出几日就会被捉妖师盯上。何况现在人发明了那么多美食,很多妖也转了性,“带肉”的妖也就越来越少。
昨夜阿善既然已经表明了这些“肉”有主,那其他妖也不好再惦记。
阿善边吃边说:“还有三日了,我们就安生在这躲几天,到时候青椽一散,我们便可直奔潋静宗。”
“潋静宗?”萧千忆问道:“你们要去潋静宗?”
此话一出,姒安认命的合了合眼。她压根没打算让萧千忆知道的。
姜玉娥满含歉意的看了眼姒安,她忘记叮嘱阿善了。
她又问萧千忆:“你呢?你出去后准备去哪?”
萧千忆笑了笑,避而不答:“潋静宗,不好进吧。”
“潋静宗三年才开一次山门,现在非年非节,你们怎么进去?”
阿善和姜玉娥同时看向沉默的姒安,像一对小鸟那样同步。
萧千忆肩膀耸动,咯咯笑了起来。姒安突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萧千忆:“不如我和你们一起,我有办法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