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娥快扶我。”
行至无人处,阿善终于不再强撑。姜玉娥连忙上前,熟练的帮她顺了顺心口。
阿善:“吓死我了,差点把自己搞死了。”
姒安疑惑:“你有灵力?”
阿善有点无语的看了她一眼:“怎么可能,我是妖,我只是借机诱发了灵力的气息,我若是有灵力还会怕她们?”
虽然还不知道姜玉娥为什么会和这两个人待在一起,但是阿善身为妖,对捉妖师也有本能的反感。
“姒安,她便是同我一起长大的阿善,我与你说过的。”姜玉娥解释道。
萧千忆诧异发问:“你同妖一起长大?”
这话阿善就不爱听了:“妖怎么了?不要忘了是我这只妖刚刚救了你。”
萧千忆连连摆手:“不要误会,我只是惊讶,并无恶意。当然我也非常感激,不像某些人,我是很知恩图报的。”她边说边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玉瓷小瓶递给阿善:“可以试试。”
“什么东西?”
“止痛的。”
阿善没有接,不确定地看向姜玉娥。姜玉娥倒是放心,伸手接过,一次性倒了两粒出来。圆滚滚的小药丸带着清苦的味道安静躺在手心。
既然姜玉娥相信她,阿善自然是信的,正准备接过一口吞下,姜玉娥却突然紧急撤回了一颗,紧接着一侧身,塞进了姒安嘴里。
毫无准备的姒安含着药:“?”
阿善:“?!”
萧千忆看着眼前一幕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阿善带领三人来到自己的临时住处,直到关上门才敢彻底放松下来。
姜玉娥迫不及待的问她:“阿善你怎么在这?”
“我还想问你你怎么在这儿,你知道这有多危险吗?”
姜玉娥:“......此事说来话长。”
萧千忆大马金刀的一屁股坐下:“正好,把这两个来路不明的女人一并解释了。”
......
两个人一直聊到了后半夜,索性睡在一处。
“我走了之后,师父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
阿善不在意的摇摇头。
从灵云山出来之后,她便一直寻找姜玉娥。姜玉娥第一次下山,阿善没有想过姜玉娥会跑的太远,但事实却是接连找了几个方向竟然没有一点消息,师父的灵力也一直感应不到。
东奔西走小半个月,阿善心急如焚。一边是对姜玉娥的担心,另一边,又十分犹豫如果找到了姜玉娥究竟应不应该告诉师父。
大约一个月前,也许是被灵力指引,她来到了京州城,本想在城内多盘桓几日,却在某一天忽然感受到了一股强劲的妖力。那妖力从城郊的方向而来,非常强大,但持续时间并不久。
阿善本不想去掺和大妖的事,但也就在那一日,她终于感受到了姜玉娥玉镯里的灵力。
阿善循着感应找过去,马不停蹄到了事发地,然而,除了满地尸体,已经了无痕迹。她又在那附近寻了几日,姜玉娥的踪迹还没有找到,却忽然发现有其它妖也聚集在了附近。
阿善不知道她们有什么目的,但看她们的样子显然也是在找什么。
后来,那附近又多了许多捉妖师,布防也多了起来,阿善看不明白,也不敢再靠近,便顺势先一步出了城。
再之后,她又一次感受到姜玉娥的位置时,已经站在了百夜窟的入口。
姜玉娥:“我们是昨夜到的此处。”
“我也是。”阿善道:“我今日还在想该怎么找你,亏得你们惹出这么大动静。”
姜玉娥看了看自己的镯子,没想到师父还留了一手。但是,也未尝不是件好事,不然天大地大,她该怎么再见到阿善。
可是,既然师父能找到自己,为何过去这么久师父也没有来捉她,姜玉娥看向阿善:“师父是让你来捉我回去的吗?”
阿善犹豫了下,翻身面向姜玉娥:“不是。”
“其实,师父不让我告诉你是她派我来找你的,她只是让我待在你身边,我也不知道师父到底想干什么。”
她终究没有如实说出师父让她监视的话,但如今姜玉娥心思活泛,已然有几分计较。
虽然下山时,风瑶还未苏醒,但是当时她已经无意识的使用过风瑶的妖力。想必师父对于自己如今的境况是有几分预料的。
师父一边放任自己在山下游荡,一边又派来阿善保护自己,明显是还不想让自己彻底脱离掌控。
想着想着,姜玉娥忽然又有些沮丧。既然师父还没有放弃,那为什么不直接把自己带走,是因为她知道自己注定会被吞噬而不急于一时吗。
出于私心她相信阿善,但是也出于私心,她并不想让师父知道她如今的身体状况,更不想让她知道风瑶已经苏醒。
她刻意隐去自己在城郊的变故,只将在昫阳坊的事,蚀魂珠的事,以及半路碰到了萧千忆,讲给了阿善。
两人自幼相识一同长大,姜玉娥从未在阿善面前撒过谎,这一番讲述下来,阿善自然听出了些隐瞒。虽然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但是看到如今这个更加鲜活的姜玉娥,阿善也由衷的欣慰。
不让自己知道也好,这样也不算骗了师父。
阿善:“这么说你们是准备等十五日一到,便要出发去潋静宗?”
姜玉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