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灵有点懵，方才莫名失神，险些让他丢了五百年剑灵的尊严。他板着脸，清清嗓子，小小年纪端起架子来。

季放祯摊开掌心，笑嘻嘻道：“我们能把你带走吗？”

剑灵扬着下巴，神情倨傲，不说话。

季放祯眨了一下眼，认真道：“我肯定对你好。”

系统比他更着急，噼里啪啦打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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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灵目光下移，看见他腰间残缺不全的小芥，顿生嫌恶，道：“你不行。”

季放祯道：“为何？”

“身为修士，宁可身死，也不能剑死。”剑灵道。

“笑话，那你主人怎么把你扔这儿了。”季放祯脱口而出：“我还主辱剑死呢，命都没了，还想耍剑？萧仰凌，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修好小芥即可。”萧仰凌道。

季放祯连连点头，“对，衣不如新，剑不如故。”

剑灵睨了他一眼，背着小手飘了出去。

“去哪儿？”季放祯跟着他，噔噔噔跑出石室。

剑灵道：“你不是想要幻世镜吗？带你去拿。”

“这么爽快......”季放祯道。

要不怎么说秘境时空错乱呢，初入秘境之时还是细雨蒙蒙的春日，眼下又变成枫林尽染的深秋了。行至山下，湖畔白鹭低飞，农舍炊烟袅袅，剑灵终于停下，指着三间土房道：“到了。”

“到了？”季放祯道：“幻世镜在里面？”

“不知道，自个儿听墙角去。”剑灵道。

萧仰凌：“......”

季放祯道：“你怎么不和我们一块儿去？”

剑灵道：“儿童不宜，不去。”

说完他就走了，飞回林子里乱劈乱砍，脾气差得很。

季放祯戴着妙音耳坠，听觉灵敏，屋内有一男一女，正在打情骂俏说悄悄话，他听得一清二楚。

儿童不宜……垃圾游戏该不会让他听那种东西吧，季放祯脸颊一红，猛然间想起诸葛桓硬塞给他的那本春宫，顿时双腿僵硬，半步难挪。

萧仰凌问：“何事？”

季放祯道：“我们别走近了，就在这儿听吧。”

萧仰凌道：“你想多了，不会有人白日宣I淫。”

季放祯见他紧抿着唇，神情格外认真，道：“没想到，偷听这种事你也是驾轻就熟，面不改色心不跳。”

萧仰凌坦然道：“我本就不是君子，行事不择手段，你又不是才知道。”

季放祯开始专心偷听。

“禹谦，你父亲若是不同意，怎么办？”

“咱俩好，关他何事，你别想太多。”

“我们能一直这样好下去？”

“当然，天长地久。”

“可你是修道之人，寿数远胜凡人，我不是。”

“怕什么，衔星阁最不缺的就是灵丹妙药。要我说，修仙也没什么意思，我爹糊里糊涂忙活五十年，沈尧嘉只用了十五年就把他比下去了。由此可见，修仙也是要天赋的，人人都想当沈尧嘉，这没错，可若是人人都比着沈尧嘉过日子，那真的完喽！”

说话的男子应该是衔星阁阁主卓向远的儿子卓禹谦，女子是他的恋人，卓禹谦唤她蕙娘。

在无脸面具的记忆里，卓向远一心只想复活儿子，眼下卓禹谦还活得好好的，那他们所处的这个时间点应是在大火之前。

季放祯托着腮，下巴轻轻搁在一朵小花上，一边听，一边想：卓向远虽为人师，却杀害弟子炼丹，实在歹毒，卑鄙无耻到这种地步，就是千刀万剐也不足以解恨。

他小声道：“沈尧嘉身边虎狼环伺，还能飞升成仙，真是个天才，衔星阁耽误他了。”

“你又没见过沈尧嘉，怎知他脾气秉性，说不定，比卓向远更邪。”萧仰凌道。

季放祯讪讪一笑，“没你师父邪。”

蕙娘道：“你父亲已是渡劫期的修士，很厉害了。”

卓禹谦嗤笑一声，语气有些不屑，道：“告诉你个秘密，我父亲这么多年毫无长进，就是卡在了最难的一步。”

“最难的一步？雷劫？”

“算是吧，雷劫这个东西听上去吓人，其实也因人而异，机缘未到渡不成，投机取巧渡不成，根基有损渡不成，你知道沈尧嘉为何二十出头就能飞升成仙吗？”

“为何？”

“飞升讲究天时地利人和，沈尧嘉天资高脑子灵自不必多说，他还运气好。”卓禹谦羡慕道：“那样的好机缘，几百年也难有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