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河却显得异常冷静,那种毫无畏惧的眼神没有动摇,就那么直视眼前的房门。
他没有回头,只是在感觉泽沐然完全抽出刀后,对准他的脖颈砍下之前,说:
“我是为你存在的。”
泽沐然淡淡的回应,她似乎在观察,又或者是等待着一些什么:
“我知道。”
顾清河闭上双眼,即便他在诉说着爱,但听起来那话却没有什么人味,听起来像是假的:
“我爱你,妈妈。”
泽沐然很难得的对此话题做出了回应,她的声音同样冷漠,听起来也同样虚假:
“我也爱你。”
顾清河满足的笑了,当他的头颅滚落时,嘴角的微笑还挂在脸上。
泽沐然甩掉刀上的血迹,收刀入鞘,看着那满心惊惧的阿虎,开口道:
“起来,我们走。”
阿虎不可置信的扭头看向泽沐然,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你,骗他?”
泽沐然打开房门,站在门前,回头看阿虎:
“他有精神病,你没办法判断一个精神病在不确定的时候会做出什么意想不到的举动。”
“我讨厌这种过于不确定的变量,所以,没错,我不需要弄死你们两个,我只需要死他一个。”
阿虎试图站起来,但是他被泽沐然吓到腿软,他几乎是狼狈万分爬起来的。
他尽量不去回头,不去思考顾清河,就像当泽沐然关上那扇门,顾清河就从未存在过。
阿虎跟在泽沐然的后面,询问:
“我们要做什么?”
泽沐然打了一个电话,随后带着阿虎进入教学楼的天台,点了一支烟,笑得意味不明:
“休息一轮,这一回合我什么都不做,我们去度假村享受一下日光浴,或者玩点成年人该玩的。”
阿虎阵阵头皮发炸,直升飞机很快降临,二人上了飞机,正如泽沐然所说,他们直通海岛,那是一个建立在岛屿上的,非常庞大的度假村。
擦干净血迹,在飞机上就换好晚礼服,阿虎难以置信的看着奢华的娱乐设施,这勾起了他人生中黑暗时刻里最糟糕的回忆。
泽沐然随意取了一杯香槟,曾科锋身边的人前来接应,交付房卡。
泽沐然打发阿虎回房间等,自己却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阿虎坐在落地窗前,他看着外面远处旋转的摩天轮,夸张运作的极速列车,旋转碰撞的水上陀螺。
他们居然在度假村里建了这么大一个游乐场,简直与这地方的高端,充满科技感和古朴设计建筑群格格不入。
阿虎拉了拉领带,他一直都不喜欢穿的这么板正,总感觉很拘束。室内暖色流转的灯光让房间变得多少有些暧昧,一切都是那么的叫人不舒服。
当阿虎开始巡视房间,他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眼睛出问题了。
棋牌室,游泳池,健身房,茶室,图书室……甚至还有宠物专用的那种娱乐室,还有同样模拟野外草坪的观景室。
阿虎走进去,被脚下的松软感吓了一跳,草坪居然是真的。但他的注意完全被窗外的远景吸引了,这看起来……操!那是是赛车场?还有马场和牧区?
泽沐然回来的时候,醉醺醺的,她显然喝多了,一身的酒气。
送她回来的男人阿虎不认识,但那人对于泽沐然的嫌弃已经完全表露在脸上。
泽沐然嬉皮笑脸拍那人的背:
“曾惜,没有你我怎么能攀上你爹,比起跟我摆臭脸使绊子,你不如先学会自己擦屁股?”
那被称为曾惜的人顿时恼火起来,他使劲的把泽沐然推给阿虎,上下扫视了一圈这个突然出现在泽沐然身边的男人,不屑的啧了一声:
“你看男人的眼光还是那么烂,什么腌臜乐色都往回带,贱人。”
说到这,曾惜似乎还觉得骂的不解气,上下又扫了两眼面无表情的阿虎,也是被人高大的体格已经严肃的神情吓得酒的醒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