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过分了!”陈苏一听,中二毛病当场发作,义愤填膺道:“这特么能忍?”
“当然忍不了了!”病友又增加了一位,付波道:“我一进门就看到他们就立马过去搞事情了。”
“说说,你是怎么做的?”
寿宴还没开始,桌上没有菜,只摆了一些糖果之类的甜品。两人隔着大老远,口水却神奇地像有什么磁场一样,互相对着喷。
付波义不容辞地说:“我先来了个下马威,故意忽视女生,再找那个野男人的茬。最后,临走前还阴阳怪气了女生一波,形成完美的闭环。”
纪星淮:“……”
陈苏道:“这么做会不会有点偏激?”
纪星淮:“哪儿偏激了?”
付波:“哪儿偏激了?”
“呃。”陈苏举手后仰,投降道。
“呜呜呜。”付波曲起手肘,搭在纪星淮肩膀,头埋下去,呜呜咽咽起来,“兄弟,只有你懂我。我好感动,能和你交朋友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气。真是应了那句什么来着?”
他战略性擤了下鼻子,说:“哦对,同是天涯沦落人。”
纪星淮面无表情地抬指戳着靠近自己的脑袋,支棱起来,冷漠道:“滚。”
这时,身后传来淡淡的声音。
秦彦时盯着那颗后脑勺,道:“星淮,方便借一步说话吗?”
把人推开后,纪星淮手正从自己的手臂上随意滑下来。闻言一顿,一动没动定在那里,时间久了,就偶尔捏一下衣服布料。
但也没说话。
秦彦时把这些小动作看在眼里,视线一移,盯着他头顶那里的白皙的发旋窝窝,声音低而沉:“我也可以在这里说,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
修长的指尖在衣服上划出一道模糊的褶皱,纪星淮嘴角抽了抽。
不想见识某人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本事。只得带着人拐了两三个拐,确定没人之后,这才不情不愿地转身和面前的人平视。
他语气不善道:“想说什么?”
谁知,秦彦时问了个别的问题:“又没吃早餐就过来了?”
纪星淮一怔,说:“说话要有证据,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没吃了。”
秦彦时唇弯勾了勾,这小猫咪怎么那么不经激?
“笑什么?”
“我从大堂经理那打听了下,半小时后寿宴才开始,还得等付老爷子上台演讲完和他的家人说完祝寿词才正式上菜。”秦彦时自然地就跟恋人商量事情的口吻一样,平而静:“饿的话,我先带你吃点别的,最近一家面馆离这不远。”
“秦彦时,不要老脸了是吧。”他蹭蹭蹭往后退了几步保持距离,抱着双臂,扬了扬下巴,操着一副大爷的口吻道:“咱们什么时候熟到可以一起吃面了?”
秦彦时列举:“上一次是十一月八号。”
“……”
谁他妈问这个?搁这玩你问我答是吧。
他把头一撇:“我不吃。”
“不吃容易把肚子饿坏,又想生病了?”
秦彦时道:“还是说你在生气?”
纪星淮“呵”一声,胸腔也跟着震了下:“谁说我生气了,不吃面就是生气吗?”
“照你这么说的话。昨天、前天,我吃的是炸鸡汉堡可乐,再往前倒推几天,没有一次是吃面的,那是不是代表着我生气了?”
纪星淮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在说些什么,说话开始产生质的飞跃:“一周前我在社康换药的时候,女医生跟我说你绑在伤口上的蝴蝶结很专业,但在我看来,它明明很一般,甚至可以说非常丑。”
眼看越说越远,他停下来,深呼了口气,才接着道:“当时我照样不认同你的说法,那我是不是也在生气?”
话未落,秦彦时打断他:“对不起。”
纪星淮一顿。
微风扑在墙壁外打旋,发出呜呼的微响。
他上嘴皮跟下嘴皮打完一架,觉得自己有点口干,他特别想抬眼瞥一眼旁边的人,最终还是一动不动。
也是这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对秦彦时的下意识反应已经彻底发生变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