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村里药物和食物都是一种奢侈品,楚虚怀只能用粗糙的手段先给顾舟包扎。
此时他无比感谢自己的“小师妹”萧晚露,他于医术一道有天赋,这几年日日去灵穴听长春仙君的课程。
在停云峰的空闲时间,萧晚露将一些简单的医术教给楚虚淮,和长春仙君相比,萧晚露真是一个好老师。
楚虚淮低头伏在顾舟的胸口,只能感受到轻微的浮动,他此时应该很痛苦,半死不活之间的挣
扎。
为什么要选择一个人去面对?
楚虚怀想:等出去了一定要臭骂他一顿。
这一夜终究是过去了,太阳从天边升起。
两人没有从梦中醒来,依旧是这个村庄,依旧是这具身体,一切都没有变化,以顾舟重伤为代价,让两人熬过一夜却没有从梦中苏醒。
楚虚淮扶额,危机并没有接触,死亡依旧笼罩在这个小村庄。
就算把那些人都杀了,只会让村庄损失战力,结界依旧脆弱,只要结界一破,全村必死无疑。
楚虚淮低头看向顾舟,这是他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时间,不能浪费,今天必须再收集新的信息。
昨夜火很快被发现,一院子的尸体终究被发现了,村民都很恐慌。
村长看着被烧得面目全非的陈远,弯腰在他身上四处寻找,却什么都没找到。
他是个聪明人,顿时了然儿子在干什么事情,更令他心寒的是这这里面的人刚刚好十五个,里面有一个寡妇的尸体。
儿子口口声声说让他考虑儿媳和刚出生的孙子,但真到选择的时候,却将她们抛下。
儿媳此时抱着尚在襁褓中的孩子哭得悲痛,全然不知自己的丈夫早就她抛弃。
村长心中五味杂长,虽然不知道这院子里的人被谁所杀,他却能猜到他们为何而死,他不准备追究。
“是走火才死的,好好将尸首埋了。”村长闭眼下结论。
家属还想再争辩,但一看到村长的神态便闭上嘴,最近多事之秋,村里像被塞满了爆竹,只需一点□□便可点燃。
楚虚怀全程旁观,得出结论:村长在村里颇具威望,众人信服,观察他的行为举止,他确实表里如一,不是虚伪沾名钓誉之辈。
村长下了结论,此事是走火,但村民的怀疑并没有消失。
有人说这一定是西面的外姓人干的坏事。
“这些外姓的住在我们的村子,平日偷鸡摸狗就算了,竟然还敢杀人。”
“让我说就该把他们都赶出去!”
“本来吃食就不够了,还得分给他们。”
村中的食物集中于祠堂,每日中午定时分发,外姓人数少,受到排挤,最后分给他们,拿到的食物会比陈姓村民少一些。
今天爆发了这样的惨案,因为各种猜忌,分发食物的村民更加苛刻外姓人。
“这么点东西填牙缝都不够,糊弄谁呢?”
“爱吃不吃。”他语气带着鄙夷,“要不是村长谁愿意将食物分给你们这群外来者。”
周围陈姓的围观这场争执,都默默站起来。
看了一眼周围,外姓人敢怒不敢言。
楚虚淮咬了一口手上的硬馍馍,陈家村的人以血缘为纽带建立来的村庄,平时内部吵得再厉害,面对外敌却很团结。
结界多撑了三天,第四日白天因食物不足,外姓人发生了暴乱,最后虽被镇压,但村中的青壮死伤大半,夜里巡视的青壮抵挡不了从结界间隙逃窜而来的妖兽,全村没有逃过被妖兽撕咬而死的结局。
在这三天里,楚虚怀走遍了村庄,摸清了每家每户的关系,摸清了村中还剩多少食物,甚至了解了村长给哪个仙门送了信件。
楚虚淮依然料到今夜恐怕撑不过去了,想起上次死亡顾舟挡在自己身前,这次轮到他搂着受伤的顾舟迎接死亡。
又是一样的环境,楚虚淮浑身冒冷汗,捂着自己的脖子,被咬穿的感觉似乎残留在皮肤上。
好一会才缓过来,眼前又是一只熟悉的手,递给他一块硬馍馍。
楚虚坐在原地愤然夺过,恶狠狠咬着食物。
一口还没咽下,他含糊说:“拉我起来。”
顾舟立刻伸出手。
楚虚淮拉住他的手,却没有顺着他的力站起来,反而猛地一下把顾舟拉下来。
一个侧身,他把顾舟压到身下了。
“你是个傻子吗?还是说是个笨蛋?”他像个恶霸,掐住了顾舟的脸颊,“还是你觉得我是个废物,帮不了你的忙?”
顾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