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食堂吃完午饭,林栀和往常一样朝琴房走去。
插进钥匙,正准备推开门,木质的门底传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低下头,发现是一个浅绿色的信封。
信封上别着一支微开着花苞的栀子花,打开信封里面有一封信。
林栀同学:
你好!
原谅我有些冒昧的打扰,给你写这封信是因为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我注意到你有一段时间了,请再次原谅我有些不礼貌的注视。
但是你这样的人,很难不让人想靠近吧。
你是如此好的一个人。
你可能不知道,你身上的善良、温柔与坚持。
深深吸引着我,并鼓励着我。
偶然一次机会,
我看到了你在舞台上的样子。
你当时是那么的自信,那么的美好。
所以我想说,
希望你能在自己热爱的事情上,
继续闪闪发光下去吧。
祝好,祝越来越好。
一位喜欢听你拉小提琴的同学 留
阳光顺着窗台溜进了室内,为世界提供光明是它的使命。
它注意到一个女孩愣愣地站在原地。
数亿年的时间,已让它知晓了太多事情。
只是这一次,它忽然有些好奇,于是它贴近了几分。
为什么她泛红的眼尾,会慢慢转变成上扬的嘴角。
泪水能与快乐同在。
仅仅是因为那些文字吗?
*
随着炎炎夏日的到来,高二下学期也渐渐走到了尾声。
比期末考试先来的是高二研学的消息。
课间休息时间,林栀和宋沐冉靠在栏杆上悠闲的聊着天。
“栀栀,你见过大海吗?”
林栀摇摇头,她还没见过真正的大海呢。
作为一个南方人,她最期待的就是大海和下雪了。
她安静地听着宋沐冉讲着在海边的趣事。
“那是不是还能捡到贝壳。”
林栀想象着细腻的沙滩上散落形态不一的贝壳,有些憧憬。
宋沐冉道:“对呀,要是遇上好天气,整个大海都是蔚蓝色的。”
林栀的视线里忽然出现了一抹亮色。
他今天穿了一件暗红色的短袖,左手卷着一份资料。
阳光像是给江钰打了一层高光。
人潮拥挤。
她只看得到他。
“栀栀?”
林栀收回视线,“啊,怎么啦。”
“马上要上课啦,我们快回教室吧。”
“喔,好的。”
“话说我感觉你最近心情挺好的,有什么开心的事情吗。”
“有吗。”
宋沐冉点点头,“感觉你变得更加开心了。”
她伸出两根手指,搭在林栀的嘴角旁,原本浅的幅度变得更大了一些。
“女孩子多笑笑总是没有错的。”
三天后,帝都中心的研学活动,去往千屿海三天两夜的研学之旅正式启动。
坐上大巴车,林栀和宋沐冉他们几个人聚在一起开黑。
打了几把游戏后,困倦随着车身的颠簸涌了上来,她靠在宋沐冉的肩膀睡了过去。
再一觉醒过来,就看到了千屿海沙白色的沙滩。
今天的天气很好,整个大海一片湛蓝,海风吹拂过境。
林栀踩到松软的沙滩上,才觉得这一切有了实感。
胡睿站在沙滩伞下,“入乡随俗”地换上了一件花衬衫,戴着一副黑色的墨镜。
“同学们,这次研学只要注意两点,第一点就是一定要注意安全,一定要注意安全,一定要注意安全,有什么事情可以找我,也可以找站岗的相关人员。”
千屿海是帝都集团承包的一片私人海域,安全措施安排得很周到。
“这第二点嘛......”胡睿推了推自己的墨镜,乐道:
“大家吃好玩好,好好享受吧。”
这句话音刚落地,高二三班就像是得了“特赦令”一样,欢呼着散开了。
林栀和宋沐冉先是将行李放回了酒店,挑拣了一些必需品来到了露营地。
她们打算晚上在这里搭帐篷睡觉,等第二天的日出。
林栀的动手能力很强,看了一眼说明书,三下五除二就把帐篷给搭好了。
宋沐冉舒服地躺在气垫床上伸了一个懒腰。
“爱妃如此蕙质兰心,深得朕心呀。”
“那大王要多宠着我点呀。”
林栀也躺在一边,配合宋沐冉演戏,望着头顶的那一串贝壳形状的小灯。
帐篷外发出一道敲击声,林栀拿开拉链,探出个脑袋来。
是余烬还有陆行简站在帐篷外。
余烬转了转手中的排球,“美女们,想不想来一场惊险刺激的排球比赛。”
林栀和宋沐冉对视一眼,笑着说:“好呀。”
在沙滩的排球区找了一个背风的地方,林栀和宋沐冉一组,余烬和陆行简一组。
林栀还是第一次打排球,在余烬的热心指导下,第三发就干脆地打出了一个后场球。
余烬看着排球越过网线,势不可挡地往自己身后飞行而去。
这难道就是所谓的新手保护期吗。
“稍等一下,我去捡一下球。”
他往前跑了几步,排球被一个穿着白T恤的男生扔了过来。
余烬接过球,“谢了兄弟。”
“你们这是在打排球吗?”徐梓霖看了一眼不远处。
余烬点点头,认出了他们,他自来熟的问道:“要不要一起来玩。”
“不了不了,我们还要去买东西呢。”
“好啊。”江钰开口说道。
两个人的声音在空中碰撞,静寂了几秒。
徐梓霖飞快的转头看向身旁的江钰,想要确认一下当前的局势。
他顺着江钰的视线看到了林栀。
好的,现在局势清晰明了了。
然后他又看着余烬,猛的一拍大腿。
“瞧我这记性,我记错了,东西早上就已经买好了。”
“啊,好,那一起去打?”余烬被这转变弄得一时没反应过来。
徐梓霖快速走到余烬面前,推着他的背,催促道:
“兄弟,我们快去打排球吧,我这人最喜欢的运动就是排球了。”
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这个排球他也要让江钰打定了。
“哈喽,哈喽。”徐梓霖放下推着余烬的手,走到了林栀她们面前。
看到穿着白衬衫向这边走来的少年,二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林栀紧了紧手心,要自然点,她对自己说。
她伸出手,朝江钰的方向挥了一下。
江钰看到后轻轻笑了下,也抬起了手。
几人以黑白配的方式分了组,林栀、宋沐、冉徐梓霖一队,江钰、陆行简、余烬一队。
“那好,比赛开始!”
宋沐冉先手向对面打了一个快速的平球。
微风和煦,排球在网线上有来有回地旋转、跳跃。
余烬自认为自己虽然不是极好的排球选手,但正常的接,打还是没问题的,
状态好的时候还能时不时掌控一下赛场的节奏。
今天打了几场之后他发现一个大问题!
怎么偏偏自己的两个队友,这么出奇的菜。
一开始那个叫江钰的还打得挺好,有一次还发了一擦边球,角度极度刁钻,手法极其厉害。
球直接贴着林栀身边飞过。
余烬还以为来了个“及川彻”。
事实证明,纯粹是他想多了,自从那一球之后,江钰就好似用掉了所有的力量。
那球是越发没力气,对面就好似在接气球一样。
余烬只想说一句。
兄弟,咱要是没力气,就吃会饭再玩呗。
毕竟和人家到底不太熟,可能人家确实有点累了,余烬就不说他了。
他左防右防,家贼难防,陆行简也跟中了软骨散一样。
球打得倒是比那个江钰好一点。
可是他居然连宋小妹那种极其软的球都接不到。
要不是平日里陆行简和宋沐冉总是针尖对麦芒,他都要怀疑陆行简是不是在放水了。
余烬想着鼓励一下队友,让他们拿出一点比赛精神来。
结果一个正在做起势运动,玩世不恭的搭起了双手。
另外一个漫不经心的朝他点了点头。
下半场,林栀好像操作不当,朝江钰这边来了一个极其容易的送分球。
余烬鼓励的目光望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