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温了,外面冷,所以没让你来。”他那时这样说。
那一天,他喝到了这辈子喝过的最好喝的松茸鸡丝粥。
回忆到此结束,谢识颂艰难地将视线从那颗痣上撕开。
两人一起吃早餐的机会并不多,至少在谢识颂看来是这样,他拉开座椅,故作轻松道:“每次喝松茸鸡丝粥都好像回到了我们一起在B国的时候。”
【什么!宿主你居然还和主角受一起在B国呆过!你们一直在一起吗?】零零壹突然跳上线问。
【他叫谢识颂,不要用主角受来代指。】余池南莫名觉得“主角受”这个说法很刺耳,他纠正了零零壹的称呼。
【好哦!】零零壹对此没什么意见。
【我们不常在一起。】余池南否认了零零壹刚刚的问话。
他和谢识颂认识得很早,早到那时候两人都还是小屁孩,一个小学二年级,一个小学五年级。
因着差三岁的缘故,余池南四年级的时候谢识颂上了初一,初一的时候谢识颂上了高一,两人不在一个学校,顶多在放学的时候会见面,但也都在各自做各自的作业。
与其说是一起玩,不如说是一起卷。
当他升入高中,谢识颂去了B国读书。
包括后来他几经权衡,同样选择了前往B国求学,甚至于两人的学校只隔了一条街,也不常见面。一方面是因为他的学校强制大一新生住宿,另一方面,那时候的谢识颂要兼顾double major的学分和国内的初创公司,日常A国B国两头跑,忙到脚不沾地。
细数下来,两人真正有机会相处的时间竟只有他回国读硕的这一年,这还没算上他研一要上课,谢识颂要加班,各自忙到见不着面的情况。
吃完早饭,谢识颂去了书房处理额外的工作。
余池南则在沙发上瘫坐下,百无聊赖地看着耶摩和加斯趴在地毯上各自叼着一个球咬着玩,他不常早起,现在有些不知道该干些什么好。
这时,他的视线余光突然扫到了茶几下,茶几下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被人放了一大叠游戏卡带,他翻了翻,有部分是和昨天办公室里重复的,看起来是一式两份,两处都备着。不过除了那些,这里还放有别的,数量竟比办公室里要更多。
这一叠游戏卡看得余池南满脑子问号:谢识颂买这么多干嘛?这是工作狂因为没时间玩游戏,只能望游戏卡止瘾的报复性消费?
还是买了就是玩了,真实游戏的体验已经不在乎了?
……
余池南在一堆游戏里头挑挑拣拣,选了一个试玩,玩到差不多摸清套路了就换下一个,如此周而复始,消磨时间。
“唉。”余池南突然扔掉手柄,在沙发上瘫倒。
他这会儿玩到一个部落背景的剧情类游戏,整个剧情围绕部族的统治展开,作为一个社会学专业的学生,他玩着玩着就忍不住去分析上了剧情里婚姻、血缘、战斗在统治民族集团时各自发挥的作用,瞬间就没了兴致。
余池南:专业追着我跑,我想逃却怎么也逃不掉。
他在沙发上思考了一会儿人生,起身上楼打算去骚扰谢识颂。
推开书房门的时候,谢识颂刚好将工作处理得差不多,见他过来,主动问道:“我没什么事了,要一起玩游戏吗?”
“嗯?”余池南挑挑眉,虽然他刚被游戏伤到暂时还没缓过来,不过既然谢识颂诚挚邀请,和谢识颂一起玩的话,他觉得他好像又可以了。
屏风隔断被升起,谢识颂从隔壁拖来一把凳子给余池南坐。
书房是两间打通,另一间是装修的时候就给余池南留的,偶尔余池南需要赶个作业什么的就会呆在隔壁。中间做了个有吸音效果的屏风隔断,如果遇到余池南写论文或者谢识颂需要处理重要工作时就会把隔断降下,避免互相干扰。
两人选了一个像素游戏玩,谢识颂一开始不太熟悉操作,在每一个犄角旮旯的地方死得千奇百怪,余池南经历了从一开始的放肆嘲笑,到鼓励,再到血压飙升,最后已经逐渐麻木。他想,上帝原来还是给谢识颂关了一扇窗的。
这会儿,两人操作着游戏里的小人,来到一个地牢,地牢里的小boss先甩来一个锤子,谢识颂操作着小人灵巧地躲过。
“不错不错。”余池南夸夸,嘴上是这样说的,但他的手如同肌肉记忆一般先存了个档。
在经历了反复重来的痛苦折磨后,他现在锻炼出了一些敏锐的直觉。
下一秒,boss出招,刀、枪、剑、火烧轮番上阵,当game over的字样第n次跳出在屏幕上时,余池南露出了一种果不其然的表情。
他就知道。扶额苦笑.jpg
谢总越挫越勇,余池南麻木陪同。
游戏内状况百出鸡飞狗跳,游戏外却是岁月静好,零零壹在光幕中默默围观,它现在觉得它的宿主和谢识颂看起来很是般配,攻略成功的希望极高,上位概率大大滴!
系统忍不住露出了姨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