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京的船上,气氛一扫来时的轻松愉悦。多了不少的沉闷。
连狼人杀时都没有先前那样热情澎湃了。
何婶换着花样做的饭菜也好像少了先前的吸引力。
闲暇时大家聚在一起,不时会讨论起江州的灾情情况。
当时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况,发生了什么,又是怎么一步步变成现如今的状况的。
聊得越多,叹气声也便越多。
因为江州灾情发展到如今的状况,除了天灾之外,也有人祸。
而在这其中多少也有太子办事不利的原因。
明珠很忧心,之前她在得知太子自请要去住持赈灾一事时便已经表示出了忧虑。
觉得此举太过冒险,稍有不慎恐得不偿失。
结果现在真的出了问题。明珠心中十分复杂,一方面她既希望江州的灾民可以得到赈济,另一方面她又希望太子的失误判断可以得到遮掩。
两种复杂的情绪纠结在她的内心,让她煎熬不已。
然而事情的发展终究没能如明珠所愿。
等到应雪晴从江南回到京城,才得知朝中风向已然大变,江州的受灾情况被如实递到了睿兴帝的案前,太子先前含糊其辞的粉饰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反倒因此而又添一条罪状。
太子因此受到弹劾。
不少人趁机借题发挥,有关太子是否德配此位的讨论再度被提起。
尽管弹劾的话题围绕的都是此次江州灾情一事,但任谁都能听出话外之意。
那几乎就是要睿兴帝废太子了!
“怎么办?能做什么去帮太子?”明珠得知朝堂动向,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如果她此刻有实质,一定是在屋子里满屋转悠片刻也停不下来的。
“要不去求求人?找人帮太子去求情,说说好话?”明珠仔细搜罗着可以在此时帮太子说话的人,想要列出名单。
“能求的人太子肯定早都去求了,不会等到现在。”
应雪晴却无情地打断了她的幻想,“况且太子身边也是有军师的,他们肯定也在帮太子想办法应对。”
“那还能怎么办?”明珠急道。
她其实又何尝不知道应雪晴所说的,只是病急乱投医罢了。
“要不我去,不,你帮我去父皇面前求情?”明珠又道。“我去父皇多少都会念着一点的。”
“此事事关百姓,牵涉颇多,你去求情打感情牌,被人知道只怕又会成为一条新的攻击太子的点。”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说现在还能怎么办?”
“难道真的就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说要废太子吗?!”
明珠的语气里尽是怒火。
“这一切肯定又是皇贵妃母子搞得鬼,否则江州的灾情怎么会那么快,那么清晰,那么容易地就递到父皇的案头?”
明珠恨声:“他们肯定早就等着这个机会呢。”
忽而,她似是又想到什么,问应雪晴:“你有办法吗?你一定有办法的吧!”
应雪晴不知道她口中所指的办法是做什么的办法?
赈灾救灾?还是阻止太子被弹劾,救太子的办法?
“帮帮太子吧。”明珠恳切道。
应雪晴知道明珠心里的焦急,但是她觉得明珠似乎跑偏了方向。
“其实……你有没有想过……此事确实是太子的失误呢?”
空气中忽然陷入了静默。
明珠半晌都没有说话,好半天才开口,“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说,这一次江州的灾情,太子其实责无傍贷。”
“即便如今的局面有皇贵妃一党推波助澜的手笔,但说到地还是太子办事不利在先,才给了他们能够推波助澜的机会。”
“如果太子应对得当,处理灾情合适,那么皇贵妃他们便是再想要揪太子的错处也是不易。”
“说句不好听的,这个把柄并不是别人抓的,而是太子自己送出去的。”
应雪晴一口气说完。
明珠的声音彻底冷了下去,她一字一顿问应雪晴:“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应雪晴声音顿了顿,但也意外地严肃认真,“太子或许真的不适合作为一国之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