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述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然后他凑过去，在顾阳的嘴唇上印下一个吻。

很轻，很温柔，像夜晚的微风。

顾阳回吻他，手轻轻环住他的腰。

吻了很久，久到呼吸都有点乱，两人才分开。顾阳把沈述搂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头顶。

“睡吧。”他说，“明天还要早起。”

“嗯。”沈述的声音闷闷的。

两人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抱着，感受着彼此的体温和心跳。

窗外，夜色深沉。偶尔有汽车驶过，灯光从窗帘缝隙划过，很快消失。

他俩就像两片相依的叶子，在冬天的夜里互相取暖。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新的挑战，新的努力，新的希望。

但只要在一起，就什么都不怕。

而接下来几天，他们重复着同样的节奏。

早晨一起起床，顾阳做早餐，然后一起去学校。白天各自考试或复习，中午偶尔一起吃午饭。晚上顾阳训练结束后，两人一起回家，复习到深夜。

周三晚上，他们去了咖啡店。

那家叫“书与咖啡”的小店，还是老样子。昏黄的灯光，木质的书架，慵懒的橘猫拿铁。老板看见他们进来，笑了笑：“老位置？”

“嗯。”沈述点头。

他们坐到靠窗的位置，点了一壶热茶和一份提拉米苏。窗外是冬夜的街道，偶尔有行人匆匆走过。窗玻璃上蒙着薄薄的水雾，把外面的世界变得朦胧而温柔。

“今天复习什么？”沈述问。

“英语作文。”顾阳叹气，“我的死穴。”

沈述拿出纸笔：“先列提纲，然后一句一句写。”

顾阳点头，开始构思。他在草稿纸上写了几个关键词，然后试着写第一句。写了划掉，划了再写，反反复复。

沈述在旁边看着，偶尔提一句建议：“开头可以用一个问句，吸引人。”

顾阳照着他的建议改，果然顺了很多。

写了半小时，一篇作文终于完成了。顾阳长出一口气，把作文推给沈述。

“你看看。”

沈述仔细看了一遍，用红笔圈出几个语法错误，然后在旁边写上修改意见。

“整体不错。”他说，“结构清晰，论点充分。就是这几处语法要注意。”

顾阳看着那些红圈，有点沮丧：“我怎么老犯这些低级错误？”

“因为不熟练。”沈述说，“多做几篇就好了。”

顾阳点点头，把修改后的作文抄了一遍。抄完，他抬起头，看着沈述。

“沈述。”

“嗯？”

“如果没有你，我肯定考不好。”

沈述摇摇头：“不会的。你很努力，靠自己也能考好。”

“但有你更好。”顾阳认真地说，“真的。”

沈述看着他，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顾阳的脸。

“我也会。”他说，“有你，我也更好。”

顾阳笑了，握住他的手。

拿铁从窗台跳下来，走到他们脚边，蹭了蹭。顾阳弯腰摸了摸它的头，它舒服地眯起眼睛，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窗外，又下雪了。细小的雪花飘落，在路灯下闪着银色的光。

“下雪了。”沈述轻声说。

顾阳抬头看向窗外。雪花纷纷扬扬，像无数白色的蝴蝶在夜空中飞舞。

“真美。”他说。

“嗯。”沈述点头。

两人就这样看着窗外的雪，手牵着手，在这个温暖的咖啡店里，在这个只属于他们的小世界里。

茶还冒着热气，提拉米苏还剩一半，拿铁趴在他们脚边打呼噜。

一切都那么安静，那么美好，那么值得被记住。

周五晚上，最后一次复习。

明天就是模拟考的最后一天，考完就能休息了。顾阳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英语书，但心思完全不在书上。

沈述从厨房端来两杯热巧克力，放在桌上。

“怎么了？”他在顾阳对面坐下，“心不在焉的。”

顾阳看着他，犹豫了一下，然后说：“沈述，我有点害怕。”

“怕什么？”

“怕考不好。”顾阳低下头，“怕辜负你这些天的辅导。怕……怕让你失望。”

沈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抬起他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

“顾阳，”他一字一顿地说，“你永远不会让我失望。无论你考得好不好，你都是你。我喜欢的是你，不是你的成绩。”

顾阳的眼睛红了。

“可是……”

“没有可是。”沈述打断他，“你已经很努力了。这一个月，你每天都复习到很晚，每天都在进步。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为你骄傲。”

顾阳看着他，眼泪终于掉下来。但他很快擦掉，笑了。

“谢谢你。”他说，“沈述，谢谢你。”

沈述摇摇头，端起热巧克力递给他：“喝点甜的，心情会好。”

顾阳接过来，小口小口地喝着。热巧克力很甜，很暖，像此刻的心情。

喝完了，他把杯子放下，看着沈述。

“沈述。”

“嗯？”

“我能亲你吗？”

沈述的脸红了，但他点了点头。

顾阳站起来，绕过书桌，走到他面前。他弯下腰，双手捧住沈述的脸，轻轻吻了上去。

吻得很轻，很温柔，像对待一件易碎品。

沈述的手环住他的脖子，回应着他的吻。

窗外，夜色深沉。窗内，灯光温暖。

吻了很久，两人才分开。顾阳抵着沈述的额头，轻轻喘着气。

“沈述，”他说，“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对吧？”

“对。”沈述说，“一直。”

顾阳笑了，在他额头上又印下一个吻。

“好了，”他直起身，“继续复习。”

沈述看着他，看着他又拿起笔，看着他又开始认真做题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感动。

这就是顾阳。

脆弱又坚强，敏感又直率，会因为害怕而流泪，也会因为爱而勇敢。

这就是他喜欢的人。

沈述笑了笑，也拿起书，继续复习。

夜还很长，但没关系。

因为他们在一起。

周六下午，最后一门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

沈述放下笔，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他看着窗外的天空，冬日的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给一切都镀上一层金色。

考完了。

他收拾好东西，走出考场。走廊里已经有很多人了，有人在讨论答案，有人在抱怨题目太难，有人如释重负地笑着。

顾阳站在走廊尽头，朝他挥手。

沈述走过去，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考得怎么样？”沈述问。

“不知道。”顾阳老实说，“但至少都写完了。”

“那就好。”

“你呢？”

“还行。”沈述说，“正常发挥。”

两人并肩走出教学楼。冬日的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操场上有人在跑步，笑声远远传来。

“终于考完了。”顾阳伸了个懒腰，“接下来就是等成绩了。”

“嗯。”沈述点头。

“沈述。”

“嗯？”

“不管成绩怎么样，”顾阳看着他，认真地说，“我都想谢谢你。这一个月，谢谢你陪我。”

沈述摇摇头：“我也谢谢你。”

顾阳笑了，牵起他的手：“走，请你吃好吃的。”

“又请？”

“那当然。”顾阳笑，“庆祝考完试。”

两人走出校门，走进冬日的阳光里。

身后，教学楼静静地矗立着，见证着无数少年的奋斗和成长。

而他们，只是这无数少年中的两个。

但对他们来说，彼此就是全世界。

阳光很好，风很轻，未来还很远。

但只要在一起，就什么都不怕。

就像接下来的日子，无论发生什么，也会一起走下去。

因为他们，有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