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在房间里投下几道细长的光柱。床头柜上的闹钟显示七点整。他躺在顾阳怀里,顾阳的手臂还搭在他纤细的腰上,呼吸均匀而深沉,睡得很沉。
沈述没有动,只是静静地躺着,听着顾阳的心跳声。咚,咚,咚,沉稳有力,像某种温柔的节拍。他能感觉到顾阳的体温,透过薄薄的睡衣传来,暖暖的,像冬天里的暖炉。
沈述轻轻抬起头,看着顾阳的睡颜。晨光照在他脸上,照出他浓密的睫毛,挺直的鼻梁,微微上扬的嘴角。他睡着的时候,整个人都放松下来,没有了平时的张扬和活力,只剩下柔软和安静。
沈述看着看着,心跳开始加速。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顾阳的睫毛。睫毛很软,在他指尖轻轻颤动。顾阳皱了皱眉,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但没醒。
沈述笑了,慢慢凑过去,在他嘴唇上印下一个吻。
很轻,很快,像偷来的。
然后他想起床,但顾阳的手臂突然收紧了,把他重新拉回怀里。
“偷亲我?”顾阳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眼睛还没睁开,但嘴角已经翘起来了。
沈述的脸瞬间红了:“你醒了?”
“你一动我就醒了。”顾阳睁开眼睛,看着他,眼里带着笑意,“再亲一个?”
“不亲。”沈述把脸埋进他胸口,耳朵红透了。
顾阳笑了,笑声在胸腔里震动,传到沈述耳边。他低下头,在沈述头发上亲了亲。
“起床吧,”沈述闷闷地说,“我给你做早餐。”
“再躺一会儿。”顾阳耍赖,“就五分钟。”
“你不是说一动就醒了吗?”
“那也得抱着你。”顾阳理直气壮地说,“抱着你才能醒彻底。”
沈述没说话,但也没动。两人就这样抱着,在晨光里,在安静中,感受着彼此的体温和心跳。
五分钟后,沈述推开他:“起床。”
顾阳不情不愿地松开手,看着沈述下床。沈述穿着睡衣,头发有点乱,但背影很好看。顾阳躺在床上,看着他走出卧室,嘴角一直翘着。
沈述走进厨房,系上围裙。冰箱里还有鸡蛋和面包,他决定做法式吐司。把鸡蛋打散,加入牛奶和一点点糖,搅拌均匀。面包片浸进去,吸饱了蛋液,然后放进平底锅里煎。
滋滋的声音响起,蛋香和奶香飘散开来。顾阳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好香。”他说。
“去洗漱,马上好了。”沈述头也不回地说。
顾阳没动,就那样看着他。看他在厨房里忙碌,看他熟练地翻面,看他偶尔抬手把碎发别到耳后。晨光照在他身上,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看什么?”沈述察觉到他的目光,转过头问。
“看你。”顾阳笑,“真好看。”
沈述的脸又红了,转回去继续煎吐司,但耳朵尖红红的。
顾阳笑着去洗漱了。等他出来时,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法式吐司煎得金黄,淋着枫糖浆,旁边放着切好的水果和热牛奶。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餐桌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坐下吃吧。”沈述说。
顾阳坐下,拿起叉子叉了一块吐司送进嘴里。吐司外酥里嫩,蛋香和奶香融合在一起,甜而不腻。他满足地眯起眼睛。
“好吃!”他说,“沈述你太厉害了。”
沈述在他对面坐下,小口小口地吃着自己的那份:“还行。”
“什么叫还行,明明就是超好吃。”顾阳又叉了一块,“以后天天给我做吧。”
“想得美。”
“我付钱。”
“不要钱。”
“那你要什么?”
沈述抬起头,看着他。阳光照在顾阳脸上,他笑得灿烂,眼睛亮晶晶的,像只讨食的大型犬。沈述的心软了一下。
“什么都不要。”他低下头,继续吃。
顾阳笑了,伸过手,握了握他的手。沈述的手很暖,手指修长,骨节分明。他在那只手背上印下一个吻,然后松开,继续吃早餐。
沈述的脸又红了,但嘴角带着笑意。
吃完早餐,顾阳收拾碗筷,沈述在旁边整理书包。今天是周末,但他们说好要一起去咖啡店复习——下周就是模拟考了,顾阳的数学和英语需要补,沈述的语文也需要练。
“带什么书?”顾阳问。
“数学卷子,英语单词本。”沈述想了想,“还有我的语文阅读练习。”
“好。”顾阳把碗筷放进洗碗池,“等我换件衣服。”
十分钟后,两人出门。外面天气很好,冬日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他们并肩走在街上,肩膀偶尔碰到一起,自然而亲密。
“去哪家咖啡店?”顾阳问。
“老地方吧。”沈述说,“那家安静,人不多。”
老地方是学校附近的一家小众咖啡店,叫“书与咖啡”。店面不大,装修是复古风格,有木质的书架和昏黄的吊灯。老板是个三十多岁的文艺青年,养了一只叫“拿铁”的橘猫。沈述以前常去那里画画,顾阳偶尔陪他。
推开门,铃铛叮当作响。咖啡的香气扑面而来,混合着书和旧木头的气息。店里人不多,只有几个客人在看书或用电脑。橘猫拿铁趴在窗台上晒太阳,看见他们进来,懒洋洋地叫了一声。
“还是老位置?”老板在吧台后问。
“嗯。”沈述点头。
他们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木桌上投下温暖的光斑。窗外是街道,偶尔有行人走过。拿铁从窗台跳下来,走到他们脚边蹭了蹭。
“拿铁想你了。”顾阳笑。
沈述弯腰摸了摸拿铁的头,拿铁舒服地眯起眼睛,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老板端来两杯热水:“老样子?美式和你一杯拿铁?”
“嗯,谢谢。”沈述说。
“再加一份提拉米苏。”顾阳举手,“我请客。”
老板笑着记下,回吧台了。
两人拿出书本和文具,摊开在桌上。顾阳的数学卷子皱巴巴的,上面有几道题打了叉。沈述的语文练习册很干净,字迹工整。
“先做你的数学?”沈述问。
“好。”顾阳把卷子推过去,“这道,这道,还有这道,都不会。”
沈述看了一眼,是函数题和几何题。他拿起笔,在草稿纸上演算起来。
“这里,先求导,然后……”他开始讲解,声音很轻,很清晰。
顾阳凑过去看,两人的头靠得很近,能闻到彼此身上干净的味道——沈述是淡淡的洗衣液香,顾阳是清新的沐浴露味。
“……然后代入这个公式,就解出来了。懂了吗?”沈述问。
顾阳盯着草稿纸,沉默了几秒。然后摇头:“没懂。”
沈述耐心地又讲了一遍,这次更慢,更详细。讲到关键步骤时,他用笔轻轻点着纸面:“这里,看清楚了吗?”
顾阳点头:“这里懂了。但前面那个步骤,为什么要用这个公式?”
沈述想了想,换了一种方式解释。他的声音很温柔,像冬天的阳光,一点一点融化顾阳脑子里的迷雾。
终于,顾阳眼睛一亮:“懂了!”
沈述松了口气,嘴角微微上扬:“那你自己做一遍。”
顾阳拿起笔,在草稿纸上一步一步演算。沈述在旁边看着,偶尔点头,偶尔轻声提醒:“这里符号写错了。”
顾阳改过来,继续算。最后,他算出答案,兴奋地放下笔:“对了!”
“嗯。”沈述点头,“对了。”
顾阳看着他,眼里有光:“沈述,你真是我的救星。”
“是你自己开窍了。”沈述说,但眼里有笑意。
咖啡端上来了,还有提拉米苏。顾阳挖了一勺送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睛。然后他又挖了一勺,送到沈述嘴边。
“尝尝。”
沈述愣了一下,还是张嘴吃了。提拉米苏很甜,奶油细腻,咖啡粉微苦。他点点头:“好吃。”
“是吧。”顾阳笑,“再吃一口?”
“你自己吃。”沈述低下头继续看书,但耳朵有点红。
两人就这样在咖啡店里度过了一上午。顾阳做数学,沈述在旁边辅导;沈述做语文阅读,顾阳帮他查生词。遇到两人都不会的,就一起研究,或者用手机查。
拿铁一直趴在沈述脚边,偶尔伸个懒腰,换一个姿势继续睡。阳光从窗户移动,从桌面移到地板,又从地板移到墙上。
中午,他们在咖啡店简单吃了点三明治。下午继续学习。顾阳的英语单词本翻了一遍又一遍,沈述的语文练习册又做完了一章。
“休息一下吧。”顾阳放下笔,揉了揉眼睛,“眼睛都花了。”
沈述点点头,合上书。两人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街道。行人比上午多了,有推着婴儿车的年轻父母,有手牵手的情侣,有遛狗的老人。
“你看那个人。”顾阳指着窗外,“像不像我们学校的历史老师?”
沈述看过去,一个中年男人正在遛狗,确实有点像。
“有点像。”
“就是他。”顾阳笑,“平时上课那么严肃,遛狗的时候还挺可爱。”
沈述也笑了。那只狗是只柯基,小短腿跑得飞快,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你喜欢狗还是猫?”顾阳问。
“都喜欢。”沈述说,“但没养过。”
“我小时候养过一只狗,叫大黄。”顾阳说,“土狗,特别聪明。后来老死了,我再也没养过。”
沈述看着他,眼神温柔:“以后我们可以一起养一只。”
顾阳转过头,眼睛亮亮的:“真的?”
“嗯。”沈述点头,“你喜欢什么品种?”
“都行。”顾阳想了想,“柯基不错,短腿可爱。或者金毛,温顺。”
“那就都养。”
“养两只?”顾阳笑,“那得有大房子才行。”
“以后会有的。”沈述说,语气很自然,像在说一件确定会发生的事。
顾阳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以后。沈述说的以后,是有他的以后。这个认知让他的心软成一团。
“好。”他轻声说,“以后我们养两只狗,一只柯基,一只金毛。”
沈述点点头,嘴角带着笑意。
下午继续学习,但效率明显不如上午了。顾阳做英语题做到打哈欠,沈述也揉了几次眼睛。
“再坚持一下。”沈述说,“把这套卷子做完。”
“嗯。”顾阳打起精神,继续做题。
沈述看着他的侧脸,心里涌起一种奇妙的感觉。这就是他们以后的生活吗?一起学习,一起努力,一起为了各自的梦想奋斗。虽然辛苦,但有彼此在身边,好像也不那么难熬了。
他笑了笑,低下头继续看书。
下午四点多,他们终于完成了今天的任务。顾阳合上英语书,长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