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 Moment's Hesitation
by IncompleteSentanc (Erava)
他不确定是什么让他犹豫。
那一瞬间,扉间看到了通往胜利的道路,明明只需要向前一步,就能杀了泉奈,那是宇智波一族仅次于斑的战力。如果他和柱间联手对抗斑,这将改变战争的走向,僵持的局面被打破,他们会赢,战争也能就此终结。
但这不是哥哥想要的。
柱间追求的是和平,真正的和平,不是因为无法战斗而换来的和平,而是通过决定停止战斗而换来的和平;不是杀到对方无力反抗,而是不顾分歧站在一起。
扉间承认这是个好想法,虽然有点傻,但确实不错。
他没有向前迈出那一步,没有用飞雷神瞬移到泉奈身后、用剑在他身上划出一道狰狞的伤口。 他犹豫了,仅仅一瞬间,他的剑动摇了。泉奈在那一瞬间眯起眼睛,转动刀柄,但他没有格挡,而是顺着扉间的剑刺出。
防御出现了缺口,因为他犹豫了,因为他脑海里柱间那些天真的话语,因为他自己的愚蠢错误,剑穿透他的盔甲,埋进了他的右肺。
动作迅速、凶狠、致命而高效。泉奈刺穿他后立即将刀刃向上猛挑,一种蛮横的、吞噬一切的、令人浑身麻木的剧痛,它撕裂了扉间的身体,向上穿过肋骨和锁骨,从肩膀的肉中迸发出来,鲜血喷涌而出,令人难以置信。泉奈僵在原地,睁大着血红的眼睛。扉间发出一声窒息的声音,他甚至听不到周围的声音,然后向后倒去。
他倒在地上,血液飞溅到空中,然后在他身下汇聚。血太多了,多到在他倒地之前,温热的液体就已经开始在地面蔓延。他发出混着血腥味的喘息,虚弱得像一条离开水的鱼。泉奈俯身逼近,脸上带着愤怒的表情,红色的眼睛转动着,利刃扬起,准备结束他的生命。
这真是奇怪的仁慈,扉间心想,尤其是看到泉奈脸上的仇恨。这真是奇怪的仁慈,因为扉间几分钟后就会死去,鲜血绝对会从可怕的伤口中喷涌而出。这意味着他正试图结束扉间的痛苦,因为那伤口实在太可怕了,让他无法呼吸,只能徒劳地呛咳着。他闭上眼,试图想明白,为什么仅仅一瞬的犹豫,就换来了自己的死亡。
再睁眼时,他看见柱间一脚狠狠将泉奈踢飞,瞬间就扑到了他身边,张开嘴想喊些什么,但他什么也听不见,扉间只能迟钝地眨了眨眼,看着哥哥。柱间用双手紧紧按住他的身体,试图封住他躯干上那个可怕的裂口,绿色的查克拉淹没了他,但他依然无法呼吸。
他的整个身体为了微弱的呼吸而颤抖,他的肺不仅塌陷,而且被撕裂,他的心脏在胸腔的另一侧疯狂地跳动,但这只会让更多的血液流出来。
但柱间的生命能量,远不止“强大”这么简单。它磅礴到扉间认为这力量足以维系任何濒死的生命,无论伤势多么恐怖。因为这查克拉能让血液在流失的同时快速再生,能让氧气在肺叶失效时依然充满全身,甚至能让血液在心脏停跳后继续流动。它就是生命本身,被提纯、浓缩到了难以想象的程度。此刻,扉间正死死攀附着这股来自兄长的生命力,他自己的生命力就像从他伤口中流出的血液一样,从他的手指间流逝。
他竟然又能呼吸了,虽然右肺已经彻底报废,窒息感却略微减轻,柱间强行灌注的氧气抵达了他的大脑,让意识开始清明。这既是一种祝福,也是一种诅咒,因为意识的恢复,痛觉很快传递到他的大脑,即使只有一丝,也几乎足以痛到他完全停止呼吸。每一次胸廓的起伏,都像有火焰舔舐着他的身体。
不过,这倒是件好事,因为他的耳鸣声正在渐渐消退。
“我一直希望和平!”柱间嘶吼的声音回荡着,声音因为恐慌和绝望而尖利,却又因为愤怒而嘶哑,“而你们的回应就是死杀我的弟弟?!如果这就是和平的代价,那我宁可不要!”他朝着某个扉间看不见的人咆哮。扉间只能疲惫地眨眼,望着他的哥哥。他的视野里只有柱间,以及围拢在他们身旁的十几个千手族人的背影。
“下次战场见面,斑,无论如何我都会结束这场战争。”柱间挤出这句话,随即将扉间紧紧抱入怀中。
虽然他怒火中烧,但他的动作仍然温柔而缓慢。当扉间发出一声细微的痛苦呻吟时,柱间的愤怒瞬间消退了。耳鸣声再次响起,疼痛猛烈而残酷地袭来,扉间被血呛得喘不过气。扉间被抱了起来,柱间的双手紧紧抓着他,继续输送生命力。紧接着,所有人都在开始撤离。
柱间的脚第一次落地又再次跃起时,颠簸太剧烈,扉间失去了意识,最后一个清醒的念头是他刚刚咳出的血洒满了柱间的盔甲。
他在断断续续的剧痛中醒来。
第一次醒来时,他们正开始缝合伤口,柱间疲惫地守在他身边,生命能量仍源源不断地输送过来。它修复了一些损伤,但这并不是奇迹,不像对柱间本人那样有效,即使被斩成两段也能在几分钟内恢复如初。在其他人身上,它没有那么强大,但足以挽救他的生命。
第二次醒来时,他们正强迫他吞下一些自己设计的补血药丸。他勉强挤出力气,对那味道皱紧了脸。柱间仍寸步不离地守在他身边,维持着他的生命,而其他医生则忙着处理他的肺部。
第三次醒来,他们似乎完成了内部的治疗,开始处理外露的血肉,缝合皮肤,让伤口愈合。
治疗这样足以致命的可怕创伤,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如果他的哥哥不是柱间,恐怕连最微小的生存机会都没有。
但他有柱间,他一直都有柱间,而且将来也会一直如此。他的哥哥整整三天都陪伴在他身边,稳定他的情绪。柱间凭借纯粹的意志力保持清醒,持续不断地将生命能量注入扉间的身体。
等他真正醒来时,距离那场战斗已经过去了六天。柱间依然在他身边,虽然已经换洗过衣物,但指甲缝里仍残留着血迹。
扉间缓缓地动了动,他一生中最痛的记忆如此鲜明,以至于他完全不敢尝试移动身体。所以他连头都没动一下,只是转动眼珠,看到柱间在他旁边的枕头上流着口水酣睡,头发散得到处都是。
“他一次也没离开过。” 水户轻柔的声音响起,扉间吓了一跳,随即因疼痛而皱起眉头。虽然没有之前那么可怕,却仍然是一种难以忍受的钝痛。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然后将目光转向另一边。水户坐在他的床边,面前放着一张矮几,她停下了手中的封印术式,深色的眼睛静静地凝视着他:“你能活下来,实在是不可思议的幸运。”
“这有悖常理,”扉间承认,声音沙哑粗粝。
柱间瞬间醒来,猛地吸了一口气,差点被自己刚才吸进去的口水呛到,然后剧烈地咳嗽起来,睁大双眼看向他:“扉间!”他的声音出乎意料地轻,脸上是难以置信的如释重负,随后眼中迅速充满了泪水。他俯身靠近扉间,动作缓慢而轻柔,虚虚伏在他上方,然后紧紧抱住了他没有受伤的半边身体,将弟弟贴在自己胸前。
“对不起,扉间。真的对不起。”
扉间眨了眨眼,视野里是柱间低垂的头顶。他困惑了片刻,然后直接问:“为什么道歉?”他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疑惑,“被刺伤的人是我。”
“那可不是‘刺伤’这么简单。”水户轻轻哼了一声,但对于一个平时从容不迫的女人来说,她的声音出乎意料地严肃和苦涩,“你差点被劈成两半,扉间。” 听起来像是在责备他,但他不确定为什么。
“我为和平而努力,”柱间声音沙哑地说,“我那么拼命地想要和平,可他们不想要。他们只想继续仇恨的循环。而我的固执,差点害死了你。”
嗯,那句话......不准确。
“不,”扉间反驳,水户则把矮几放到一边,站起身,默默离开了床边,“不是……你的错。我也渴望和平。”扉间轻声说道,柱间粗重的呼吸喷在他的左锁骨上。“我不想杀泉奈,”扉间承认,语气里带着一丝羞愧和窘迫。毕竟,他是千手一族中仅次于柱间的最强战力,他本不该如此愚蠢地犹豫,他本不该失去理智。
“天啊,扉间……”柱间轻声啜泣起来,滚烫的泪水浸湿了扉间的胸口,“我们不能……”他颤抖着吸了口气。这时,水户端着一杯水回来了。柱间轻轻松开扉间,坐到他身边,水户则把手垫在扉间脑后,将他稍稍托起。扉间就着她的手抿了几口水,虽然为自己的虚弱感到尴尬,但更多的是庆幸,在这种境况下,还有他们两个在身边帮他。
“谢谢。”扉间轻声对水户说。水户将水杯放在他床边,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我们不能再犹豫了。”柱间的声音仍有些发颤,却异常坚定,扉间惊讶地看了他一眼,柱间的脸上既悲伤又坚定,“我不能失去你,扉间。我不能再失去任何一个兄弟。如果宇智波一族坚决要把你从我身边夺走,那么……” 柱间咬住嘴唇,犹豫了一瞬间,然后身体变得僵硬。
“那我们就阻止他们,让他们再也无法尝试。”他果断地说。
扉间右侧,水户坚定地点了点头。
一瞬间,扉间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他只是盯着,眉毛微微扬起。
“虽然我不想毁掉宇智波,但如果只是要除掉泉奈和斑的话……”
“柱间,”扉间打断了他,免得他继续说下去。他皱着眉头盯着自己的兄弟,“你不能杀斑。”
“不,但或许如果我能……”
“你不会杀他们,柱间,”扉间的语气近乎柔和,因为他知道这是事实。柱间睁大了湿润的眼睛看着他。
“我愿意为你做这件事。”柱间激烈地说,但光是这个念头带来的悲伤就让他的声音颤抖了。
扉间凝视着哥哥,内心感到无比温暖,以至于他再次感到伤痕累累,无法平复呼吸。
扉间迎着兄弟坚定却又极度悲伤的目光,轻轻地呼出一口气:“你这笨蛋,”他温柔地说,柱间略显困惑地眨了眨眼,“我不希望你这样对待自己,为了结束战争而牺牲自己并不值得。”
“再说了,反正也没必要。”水户插话道,她捏起一张刚画好的封印符一角,举起来展示,“我有另一个解决方案。”
两兄弟同时看向她,眉头以同样的弧度皱了起来。水户露出了一个浅淡却满意的微笑。
“如果我们无法与宇智波达成和平,那就撇开他们实现和平。用封印术构筑领土屏障,将所有未经血脉编码的人隔绝在外。谁都别想闯进来。”
柱间睁大了眼睛盯着他心爱的妻子:“可是……那得用上成千上万的封印符,而且所需的查克拉……”
“我们可以慢慢来。”水户坚定地说,“我会召集我的族人来帮忙制作更多的封印符,而你负责巩固我们的边界。确保没有人在我们的边界内,每次你派人巡逻时都要设置封印。我们可以逐步扩展,将封印分散布置。你的技能会是隐藏封印的理想选择。我们可以把封印放在树干里,然后让你修复树木来完美地隐藏它们。当它们都就位后,我们作为一个氏族站在一起,结合我们的脉轮来激活它们。没有人会知道它们在那里,直到为时已晚。”水户扬起下巴,眼中闪烁着光芒,“战争会结束的。”她无比自信地说道。
兄弟俩陷入了紧张的沉默,都在思考这件事。
这个想法......太疯狂了。千手的领土面积广阔,要用一个结界包围所有这些地方......扉间从未考虑过这种可能性,但如果她是对的......
“那就只有我们了,”柱间低声说,但眼神却若有所思地眯起,“只有我们得到和平。这……不是我原本的期望。”他的目光扫过扉间,随即变得坚定。
“但我接受。”
斑奇怪地感觉他们犯下了一个可怕的错误。
起初他并没有这种感觉。当他从远处看到扉间倒下时,他甚至感到欣喜。因为扉间是杀害宇智波族人最多的刽子手,手段最狠,从不留活口。他甚至还松了口气,心想这下柱间总该明白,战争是不可避免的了吧。
无论他们两人多么理想主义,和平永远不会到来,因为他们的族人永远渴望着战争。这是人性,谁也无法违背。
现在,他可以肯定地说,现在不会有和平了。
“那是一种恶毒的死法。”斑冷冷地说,这是他对泉奈行为唯一的不赞同。
“我想给他个痛快。”泉奈为自己辩解,他的喉咙到现在都哑着。柱间当时完全没有留情,那一击差点让泉奈自己送了命,喉骨几乎被打碎。幸好,宇智波也有几名医疗忍者,虽然没有像千手家族那样的规模。
他们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斑坐在他的办公桌前,泉奈坐在另一边,背对着他,向后靠在同一张桌子上。
他微微转头,余光刚好能看到斑:“很奇怪,”他有些不情愿地承认。斑抬起视线,与他对上。“他本可以先杀了我,不知道为什么,他犹豫了。”
斑愣住了,他正在一封无关紧要的信件上勾画着,内容是关于他们北方领土边界的异动。毫无疑问,又是日向在搞小动作。
“他差点就得手?”斑问,泉奈做了个鬼脸,但还是点了点头。
“而他犹豫了?”斑继续追问,语气因为困惑而柔和了些。
“我也想不通,那可是扉间,和他交手从来都是你死我活。”泉奈的眉头皱得更紧,粗重地哼了一声。“这不合常理。他为什么会……”
斑抬手按了按太阳穴,再次怀疑他们是否搞砸了。
“他犹豫了,然后你杀了他。”斑低声说,语气不是谴责,更像是在考虑。
考虑这件事的后果。如果柱间发现了这一点的话,他弟弟的死会显得更加糟糕。
我们想要和平。
柱间当时是嘶吼着对他说出这句话,泪水顺着脸颊流下,因为疯狂试图拯救濒死的至亲而面色惨白。
他说“我们”。斑以为他指的是自己和柱间。
他说“我们”。斑现在怀疑,他指的是扉间。
“该死。”斑叹了口气,用手搓了搓脸,“你觉得我们会不会……”
“和平从来就不可能实现,”泉奈立刻抢过话头,准确无误地猜到了他想说什么,“柱间或许想要和平,扉间或许也想要,但其他人呢?他们只想要更多的鲜血。也许你能信任柱间,但他的族里其他人呢?那些真正做决定的人呢?”
“我们族里的人能左右我的决定吗?”斑几乎是平淡地反驳。
泉奈翻了个白眼:“你比柱间固执得多。”
“你在战场上听过他说话吗?那家伙固执起来,比他的木遁还难撼动。”斑难以置信地争辩。
“——他绝对不会违抗他的长老们,他会在一瞬间背叛我们。”泉奈带着愤怒的笃定地说,有一瞬间……
有一瞬间,斑想知道谁才是真正背叛对方的人,谁才是真正导致和平无法持久的原因。
会是柱间吗?他会愚蠢到不敢反抗自己的族人吗?
或者是泉奈?他拒绝相信别人也可能和他们抱有同样的愿望。
他否认哪怕是最微小的可能性,拒绝退让。
斑盯着弟弟,眉头因不赞同而皱起:“泉奈,你已经太习惯战争了。”他的语气并非不友善,但泉奈立刻僵住了。
斑接下来的话就不那么温和了:“战争只有在你这样的人强行把它施加给所有人时,才会像你说的那样不可避免。”
泉奈猛地从桌边站起,转过身来,写轮眼瞬间点亮,斑的查克拉也立刻涌动起来。
泉奈恶狠狠地开口:“也许是你自己太习惯——”,但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火核的查克拉,两人都停了下来。
他们怒视着对方,僵持了片刻,然后斑看向门口:“进来。”
火核顺利地溜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报告。他立即把报告递给斑,斑接过来,没有打开,注意到火核紧张的表情:“发生了什么?”
“是千手。” 火核解释道,兄弟二人同时绷紧了身体,“他们巡逻的频率高到了令人不安的程度,但没有越过边界。他们只是待在自己的阵营,却几乎每时每刻都在那里。这让我们自己的巡逻队也感到不安。” 火核叹了口气,斑皱起眉头,低头看着报告。
“他们只待在自己那边?” 斑确认问,火核点了点头,“奇怪……他们是在准备进攻吗?”
“你也听到柱间当时说的话了,” 泉奈嗤笑一声,火核想起柱间当时在战场上的状态,脸上也显得有些不安,“他要终结这场战争了,我们该全力以赴了。” 泉奈叹了口气,“我早告诉过你这是不可避免的——” 他开始激烈地说话,但被打断了。
“不可避免?这都是因为你的行为!”斑突然爆发,连泉奈都被吓了一跳,睁大了眼睛,“这之所以不可避免,是因为你拒绝倾听。如果你没有不断地推开我,如果你没有坚持认为柱间不可信任,我们本可以在五年前达成协议。”
“然而现在的事情证明——”
“证明是你逼他们这么做的。”斑厉声打断。
泉奈愤怒地瞪着他:“我没有——”
斑叹了口气:“我不是在指责你引发了战争,泉奈,但你的行为直接导致了现在这个局面。你不能坐在那里,说你杀了他们一个人,这还是千手的错。”
“那是杀与被杀的战场!”
“所以我才没有责怪你,”斑压低声音,“但我还是认为是你的行为造成了这一切。”
“呵,这有什么区别?!”泉奈质问斑,而斑站了起来。
“一个是情感,另一个是理性推理。你杀了扉间,现在我们面临战争。这是你的行为造成的。但这是你不得不做的事,所以你不必为你的行为受责备。”斑粗重地呼出一口气,“我不想和千手开战,泉奈,但重要的只是你想要什么,对吗?”
“哈,我也可以这么说你。总是把和平挂在嘴边,但我们大多数人……”
“我们想要的是同样的东西!”斑怒吼道,火核小心翼翼地朝门口挪动。
“我们大多数人都想停止战斗。我们大多数人都希望战争能够停止,女忍不用担心成为寡妇,孩子不必害怕他们死在战场上或者成为孤儿。我们想活下去,泉奈,但你唯一想要的就是杀戮。”
“我想要不被利用!我不想被那些自称是我们盟友、却在暗地里算计着扳倒我们的人踩在脚下!”泉奈毫不示弱地咆哮回去,斑气得差点掀翻桌子。
“你连天空会不会塌下来都信不过,是吧?你就是做不到信任!你甚至不相信我不会让千手做出那种事!”
“当事情涉及到柱间,还有你对他行为的选择性失明时,就不是这样了!”
“我唯一没有看到的是,”斑的声音突然压低,“你渴望更多的流血、更多的痛苦、更多的悲伤。你想要的不是对宇智波最有利的,你只是想要复仇。”
“我——”泉奈开口,又愤怒地停住了,“你这副样子,我没法跟你谈。”
“因为这一次你没有吵赢?”
“不,因为你太盲目了。你为柱间难过,为他抛弃你们的友谊而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