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正九年八月,木兰围场。
皇帝的圣驾刚安顿好,营帐外传来阵阵马蹄声,苏培盛若有所思出去一问,回来时眉开眼笑的带来消息,是固伦公主和额驸到了。
胤禛闻言,喜形于色,连忙吩咐苏培盛亲自去把澜凌夫妻二人迎进来。
上半年间澜凌同伊勒图住在科尔沁,胤禛已有半年时间未见澜凌,心里是想念的很,听到澜凌过来,自己也有些坐不住,若不是他亲自迎接会引人诟病,他恨不得能立刻能亲自去接澜凌。
很快夫妻二人在苏培盛的带领下进了皇帝的帐篷,一身简便干练的骑装衬的澜凌越发英姿飒爽。
澜凌:“阿玛,儿臣给阿玛请安,阿玛万福金安。”伊勒图也随着澜凌一块给胤禛请安。
胤禛连忙拦住澜凌,“好好好,雅利奇不必多礼了,让阿玛好好瞧瞧,可是瘦了不少。”不光瘦了,比在京城时也黑了一些,不过女孩子,总归是不喜欢变黑的,所以胤禛没有说出口。
澜凌笑意盈盈:“阿玛只要一段时间没见着我就会说我瘦了,其实根本没瘦,是阿玛自己心疼我呢。”
胤禛只要见了澜凌,心里就高兴,这一路的舟车劳顿都消散:“下月初阿玛返程回京,该随阿玛回京住了吧?”
澜凌:“自然是随阿玛回京,在科尔沁的日子,可想阿玛额娘了,玛嬷身体可还好?”
胤禛:“你额娘这回也随驾来了,这会儿怕是在休息,玛嬷身体挺好,懒得舟马劳顿,阿玛出宫前,正带着人去畅春园小住了。”
澜凌惊喜道:“额娘也来了?我要去给额娘请安去。”
胤禛吃味道:“有了额娘就把阿玛丢一旁,没良心的。”
澜凌:“阿玛尽会冤枉人,哪有把阿玛丢一边,抵达木兰围场后我可是最先赶来给阿玛请安的。”
瞧着分别半年,澜凌同他这个阿玛也并无任何疏离,胤禛心里是满意的,他最担心的就是澜凌会同他疏离。
自从坐上这个位置,很多人很多事都不一样了,众人敬他畏他,无论是皇子公主,后宫女眷,或是朝中大臣,亲近的不是没有,但这份亲近里有不少是敬畏。
这也正常,毕竟他是皇帝,伴君如伴虎,他们面对他时小心谨慎也是正常。
但是唯独澜凌,他不希望澜凌会怕他,在澜凌这儿,他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阿玛而已。
留着澜凌说了好一会儿家常后才放澜凌离开。
自从抚蒙公主每年能有半年时间是居住在京城后,各部落与大清之间的联系也更紧密起来,木兰秋弥不过是锦上添花之举,因此,自雍正四年开始,皇帝的塞外出巡便缩短了时间,提前半个月回京。
澜凌和伊勒图算不上是新婚燕尔,但二人感情好,自婚后向来是公不离婆秤不离砣的,于是九月初,一同跟着圣驾回了京城。
回京前一晚,胤禛让苏培盛请了澜凌去皇帝的帐篷里说话,对别人来说是恩宠,但对澜凌来说却是家常便饭再正常不过的事,因此也没人知道,就在这一晚,皇帝同固伦公主商议了一件大事儿。
澜凌:“回京就要立太子了?阿玛是觉得有哪里不舒服吗?”澜凌立刻紧张的看着自己的阿玛,这段时间来,她也没感觉阿玛有哪里不好的啊?
不怪澜凌会怀疑是不是胤禛身体不行了,毕竟自雍正二年后,隔一段时间就有大臣上折子请求皇帝立太子,胤禛都按下不表,并说他身体还强健,没到要立太子的时候。
还有就是,正统历史上雍正只在位了十三年,如今已经是雍正九年,若说有哪里不舒服病个两年多时间也正常。
这么想着,澜凌赶紧沉下心来感受,阿玛身边萦绕的龙气很旺盛,并没有下沉消散的趋势。
随着她成年,她已经不能再汲取阿玛身上的龙气,但未成年之前汲取的早已够她生活这一辈子,所以,她已经很久没感受阿玛的龙气了。
如今再一感受,变化并不大啊。
胤禛看着澜凌这么关心自己,心里更是高兴了,解释道:“阿玛身体没问题,只是觉得如今朝堂上下安稳,百姓生活安居乐业,也是时候立太子了,国之储君,立了才更安稳。”
澜凌听完后,知道不是阿玛身体有问题就放心了。
“阿玛说的有道理,既然是这样,阿玛是要立大哥为太子吗?”澜凌问道。
胤禛:“是,你觉得你大哥可担得起太子的责任?”
澜凌:“大哥啊,自然是担得起的。”
先不论大哥的出身,皇后所出,既是嫡子又是长子,立嫡立长都是他的,就说才干和学识,阿玛培养大哥和二哥从开始就不是一个方向的。
当初还在王府时便是把大哥当世子继承人培养,登基后,对大哥和二哥的培养方向也是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