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申枂没反应过来，经纪人和她解释说：

“就那个张明朗啊，呵，吃了你们CP红利又怕得罪他那些老粉，搞切割避嫌，多亏你聪明，借用他粉丝的话挡他。”

“我没想过和他后面再有私下联系，所以当面给观众看到我们没加微信，我认为是最好的。”

“确实不想扯上关系的话，这样当面解决最好。”经纪人停了几秒，又忍不住继续说：

“这个人，说CP他不主动说，就等于不用承认CP有他们参与营销，而是装作都是外部自然流量热度。他后援会在整改，现在少了个向粉丝发声的消息渠道，所以他需要上直播来做预告引流，在粉丝面前，他装得和自己的CP红利撇清关系。我进圈这么多年，真没见过这么做绝的，一点情面都不留给我们！”

经纪人说到激动处拍了下方向盘，看来被今晚张明朗直播时的小动作气到不轻。

“他特地提了主角CP上了超话前二十名，有这回事吗，奇姐？”

“啊，你说男女主CP？这个只是暂时上了名次，CP榜待的最久的还是女主和男二的CP。”

哦，那就是被他拿来当挡箭牌了。

申枂能猜出点其中缘由，但这么被合作者算计她还是会很难受，尤其是往男女感情私事上引导这种算计。

她轻叹自语：

“第一次希望有个共演黑名单……”

“当然可以有，既然知道这类人心术不正，不能相互共恵，我们公司有这个拒绝权利。我们不能一直被动挨打，当被输血的一方。”

申枂只是随口一说，并不带任何期盼结果的要求，没曾想经纪人不带一丝犹豫地爽脆回她，语气间有着大公司为旗下艺人托底的底气。申枂心头一颤，第一次有了进入新公司的实质归属感。

车向右拐，经纪人侧头看着路况，状似不经意地问：

“前面那个没关系了，后面那个呢？”

“也没关系。”

“加了他微信吗？”

“……加了。”

申枂沉默了片刻，回她。

这个也没有必要隐瞒，不过经纪人问她时的语气很笃定，申枂不知道经纪人是怎么看出来的。

经纪人当然看不出申枂，但是她能看出王川桦，直播时王川桦那紧张表情逃不过她的火眼金睛，一眼就把他的内心给出卖了。

“不用紧张，加谁微信是你的私事，公司不会管到这个地步。记得注意分寸，有什么事都及时和公司报备。

“好，我明白的。”

“感冒了好好休息，有部S级的剧在接洽中，合适的话，下个月初你能看到剧本，去进行第一轮筛选。这段期间你照顾好自己，保持身体健康。”

“好。”

工作终于要来了吗？申枂发觉此刻自己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手心发汗，手攥着捏紧了好一会儿，慢慢消化之后才逐渐放松。

放松下来后的疲惫和残存的兴奋交织在一起，她躺在柔软的皮质后座上朦朦胧胧地想着：我的身体状态要赶快调养好起来。

申枂虽然这么想，但是因为身体还没好就进行了一场直播，再加上天气愈发深秋寒凉她还在打地铺睡，这之后申枂又再次着凉了。

※※※

申枂身体情况时好时坏，变得反反复复的。

王川桦一直在微信里问她身体怎么样、好了吗？她每次都是简短的一两个字回复他，要么是“嗯”，要么是“还行”。

有一次她吃了药困得睡着了，一觉醒来，发现王川桦一连发了好几个消息：

枂姐你现在还好吗？

枂姐你怎么了？枂姐？

枂姐你需要帮忙吗？有需要的和我说一声。

申枂一看发送时间，已经是六个小时前。她平常看到会随手一回他，现在发这么多，估计是他觉得自己这么久不回消息身体出了什么情况。

好烦。

本来就不舒服了，还要回过去。这个人来烦我，净是说着些催促的话。

干脆别联系了。

申枂瞬间动了把王川桦删除的念头。

她滑到删除界面，手指正要点下去。

※※※

“嘟————！”

这时候手机又震动起来，一则新的微信消息发了过来。

是王川桦发的。

枂姐，在吗？

申枂皱眉，最讨厌有人问她“在吗”这个词了，为什么不有话直说。

身体不适她已经没耐心一个个打字，语音回他：“没事别发了，我很好。”

但语音录到她的声音沙哑，听上去可不好。

申枂这边才获得安静两分钟，王川桦又发消息过来，这次他也用语音回，而且还挺长。

他急急说道：“枂姐，枂姐我不是想骚扰你。见你没回，你说自己是一个人住，我担心你有什么情况联络不上别人，所以我想主动联系你，看你需要什么帮助，都可以和我说。呃还有你的声音听上去并不是很好，需要去医院吗？我载你去。”

“不要，小病而已。”申枂声音沙哑回他，语气拒绝。

“但上次我们见面你就病了，这么久了还没好，原因是什么查明了吗？身体一直不好会影响到工作吧。”

王川桦怕申枂不理他，最后还是使出【工作】这个杀手锏压着她，他承认自己有点卑鄙，但也是没招了，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快让申枂对自己身体重视的理由了。

果然，一分钟后，申枂传来讯息。

她没有用语音，而是回归了打字，她问道：你知道哪里有床垫卖吗？

床垫？

医院和床垫，话题跨度太大。他回了她一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