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拜，谢谢各位万事如意，拜拜啦。”王川桦笑着告别，眼神却担忧地偷望了申枂好几次。

工作人员，谢谢守在直播间的大家。”申枂中规中矩地道别，看得出来她有点累了，嗓音都变得有点哑，说话间隙一直在不时压着自己的喉咙。

“谢谢大家，大家都身体健康

张明朗最后道别：“大家辛苦了，再见。”

弹幕里还在疯狂刷屏，都是在问张明朗后援会的事情，问什么时候后援会回归？

满屏都是这类的弹幕，张明朗不可能看不到，但他没有回复这些，而是像是想起什么接着补充说道：“对了大家，我下个月有个特别企划，是一次很大胆的尝试，后续的消息请跟进工作室。那么真的是最后一次道别了，再见。”

直播在三人各怀心思的情况下结束了。

在回程走向停车场的时候，张明朗一直跟着申枂。

他们一前一后，停车场回荡着高跟鞋与皮鞋快步踏地发出的脚步声。

申枂走到她们的商务车前，他也跟着过来。

“张明朗老师，你的车不是在这边吧。”申枂扶着车门，然后转身向张明朗问道。

“我是有些话想对你说。”

“嗯？”

“那个，那件事，我替她们对你说一声抱歉。”

“那件事”和“她们”，两人都心知肚明指代着什么。

“嗯。”申枂反应平淡，只答了他一句，没再多说什么。

见他还没有走开的意思，申枂眼神疑惑示意：还有事？

只见张明朗从裤袋中拿出手机，亮屏后问她：“那咱们还加微信好友吗？”他这时候的神色和以往任何一个时刻都不一样，竟然有一丝期待的认真。

有某一瞬间竟像付博阳再现。

拍摄杀青这么久，张明朗还陷在角色情绪里不能自拔？

申枂不相信。

演员最会骗人。

“不了吧。”

※※※

申枂回答干脆，她轻盈地笑笑：

“我不能破了张老师的道。”

见申枂还在用粉丝的话来揶揄他，张明朗自嘲式地笑了一声，“好，那不打扰你了。”

他上了自己的黑色轿车，轿车扬长驶去。

偌大的停车场恢复安静。

结束了？不，还没有呢，还有个在鬼鬼祟祟偷看的小狗。

“那边那个，看够了吗？”申枂的声音凉凉的，眼神扫过一个角落。

听到自己被点名，王川桦知道申枂早就注意到了他，他从停车场柱子后面走出来，陪笑说道：“枂姐，真不是特意偷听。”

“那是什么？”

“我是想找你说话，然后被截胡了。”

“直播说了这么多话，还有什么好说的？”

“不不，枂姐你不需要说多说话，我来说就好了，你嗓子还在痛吧？”

申枂愣住，她下意识咽了下口水，喉咙顿时像针扎一般刺痛。

他怎么知道？

“我在直播里看你一直用手压着嗓子这边，声音也比往时要疲惫，你感冒了吗？”

“算不上，出门前我已经喝了药。初期症状而已，很快就好。”

“你嗓子听起来哑了，带药来了吗？”

“没有。”申枂摇头，用动作替代再说话。一小时的直播算是低强度的工作，她能应付，不想出门带太多东西。

“我这里有润嗓子的药，平时嗓子不舒服了就含它，挺管用的，你先拿着含着缓解一下吧。”王川桦递了一盒润喉药给她。

申枂没伸手，王川桦主动递到她手边，申枂攥着的手终究是摊开接下，“谢谢。”

“该说谢谢的是我，今天主持人催加微信那时幸好有你帮着解围。对不起枂姐，当时我想不出来该怎么应对，脑子好乱！一想到这是在直播，我说了没加微信的谎话会当面被拆穿，整个人都傻了。张哥说没加微信那些话之后我说有加的话会显得怪怪的，但也点醒我以前的举动有多不周到，我太莽撞了，枂姐抱歉。”

或许是后怕，或许是直播中两人能交谈的机会太少，王川桦说话像倒豆子一样，一股脑地越说越多。

“停，停，直播过了就过了。”申枂没想再和王川桦花精力复盘直播，她现在精神状态也撑不住了，只想着早点回去休息。

正好看到安全通道那边经纪人抱手臂静静看着他俩。

“我经纪人来了，回去了。你也回去吧。”申枂赶着王川桦，但他的目光还胶着在她身上，人动都没动。

经纪人看申枂注意到了她，也不站着了，径直走过来。

走过王川桦前面她对申枂说道：“我们回去了，上车吧申枂。”

今天直播只有她们俩，没有小助理。因为上一次综艺录制出了纰漏的缘故，经纪人不放心，特地过来看她直播，跟着她全程。

王川桦默默退后几步：“那枂姐我们有空聊，你注意身体。”

“嗯。”申枂回了他一句，上了自家的车，这辆车是公司商务车，今天由经纪人开车。

她们的车先开走，王川桦的还没开。申枂不知道他坐在车里，看着她离开。

车行驶在路上，经纪人先把申枂送回家去，再开车回公司。

“你现在身体状况怎么样？要去医院吗？”经纪人问后座的申枂。

经纪人是听到了她和王川桦的对话了吧？申枂本来慵懒靠在后座，听到询问，她稍微坐起身子回道：“不用去了，我有吃药。”

“好，那就行。今天的直播你处理得不错。”

经纪人赞许她道。

“欸？”靠躺回去的申枂没听清楚经纪人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