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干什么?”封誉看了一眼她身上迅速蔓延开来的红疹,又眉头紧锁地看着地上的酒瓶。
“渴了,解渴。”时云屏笑嘻嘻地回复,她现在已经有些神智不清,一只手又拿起了一瓶酒,“不解渴,要多喝一点。”
封誉立刻夺走了她手上的酒,他看了一下标签,又俯身嗅了一下时云屏身上的气味,果香混着淡淡白巧克力味,这酒刚开始喝没什么感觉,可后劲极大。
“你喝了多少?”
“不多。”时云屏比了一个耶,然后又做出击掌的手势。
“两瓶还是五瓶?”封誉问,时云屏疑惑地皱眉,显然是不记得了,不过封誉知道时云屏微薄的酒量,两瓶和五瓶对她来说都没什么区别。
“走,我们去医院。”封誉将时云屏打横抱起。
“不去不去。”时云屏猛地摇头,她推开封誉,“我睡一觉就好了,你没有见过醉酒的人吗?不都是睡一觉就好了。”
“你还知道自己喝醉了啊。”封誉冷着脸。
时云屏脑子里还尚存一丝理智,她知道自己喝醉了,但是封誉又何必和一个酒鬼计较。
“你赶紧回去。”时云屏捶了封誉好几下,“我这里不需要你管。”
“如果你现在喝醉了,不小心割断了自己的大动脉。”封誉将一旁的剪刀扔到了很远的地方,“那么你的丈夫,也就是我是最大的嫌疑人,为了避免这样麻烦的事情发生,我需要时时刻刻监督你。”
“你说什么?”时云屏的眼神开始迷离起来,“誉哥,我们结婚了吗?是什么时候?”
接着她又微蹙眉头。
“那你有没有按照我说的,在我毕业那天求婚?”
封誉看着时云屏,她现在的记忆有些错乱,这是酒精的副作用,她似乎忘了这几年的不愉快。
“没有。”封誉声音嘶哑。
“那我不要嫁给你!”时云屏开始耍小孩子脾气,“你都没有好好听我的话。”
“我会弥补的。”封誉打算将时云屏抱下楼,他给助理发了信息让他联系一下家庭医生,可是今天暴雪,家庭医生赶来也需要不少时间,而去医院也要更长的时间。
“你怎么弥补?我已经毕业了,毕业典礼只有一次。”时云屏很生气。
“那你能不能继续读个博士,那样就能多一次毕业典礼了。”封誉正按照家庭医生的指导剥下时云屏裹在身上的衣物,但遭到了时云屏的抗拒。
“乖,听话,这样衣服会摩擦你的皮肤,身上的疹子会更严重。”封誉轻声细语的哄。
“才不要,你一定是不安好心。”时云屏拽住自己的衣领,不让封誉解开,“誉哥,你又想玩什么,我跟你说,我现在很生气,不一定会同意。”
“那你要是不生气了呢?”封誉的眼里看不清楚情绪,“会同意吗?”
“嗯,让我想想。”时云屏歪着头,“誉哥,那么多我们都玩过了,这次要玩什么,你说了我才能考虑能不能同意。”
封誉的手停顿在半空,他整个人都像是沉默的影子,只有接触到时云屏的地方才有实体,他靠近时云屏,在她的耳廓轻轻吐气。
“玩分手之后的复合,好不好?”
“分手?”时云屏突然安静了下来,她的手不自觉地勾住了封誉的脖颈,她将头缓缓地靠近封誉的胸膛,声音似乎带着哭腔。
“誉哥,我们可不可以不要分手?”
封誉一怔,他感觉到自己胸口发闷,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又被狠狠掩埋,他张了张口,只觉得自己嗓子发哑。
他紧紧地抱住了时云屏,再也不想松开。
“我们不会分手的,永远都不会。”
时云屏伏在封誉的肩头,她的呼吸开始均匀起来,应该是要睡着了。
家庭医生还在赶来的路上,封誉小心翼翼地把她抱回了她的床,他将她的被角捏好,照顾时云屏仿佛已经成为了他的本能。
“乖,要听话,好不好?”封誉半跪在时云屏的床边,“下次不要再喝那么多。”
时云屏已经睡着,她浓密的睫毛随着呼吸上下起伏,脸上的红晕也退了大半,不过封誉还是不放心,他关了灯,一个人坐在她的身边,与她隔着一臂的距离。
他不敢靠的太近,面对她,他得用尽全力才能克制住自己荒唐的念头。
封誉得承认他不是君子,至少在时云屏身上,他无法保持冷静与自持,何况他们已经结婚了。
不过他只是轻轻勾起时云屏的小指,然后近乎虔诚地落下一个温柔的吻。
时云屏醒来时头痛欲裂,靠酒精麻痹自己入睡根本不是一个好主意,至少现在她整个人都软绵绵的,连起床的力气都没有。
接着她猛然想起了什么,突然坐了起来,衣衫完整,很好,她又看了自己身上的皮肤,上臂内侧和锁骨下的位置泛着可疑的红痕,时云屏的心仿佛被抛弃又狠狠落地,他以前最喜欢亲她这个位置。
昨晚喝断片了,时云屏压根想不起任何记忆,现在这个屋子里只有封誉一个人,以前他们又不是酒后乱性过,想到这,时云屏的太阳穴就不自主地跳起来。
但是她又觉得不可能,至少除了身上的红痕,她没有太多异样的感觉,不过也可能是没有做到最后,毕竟她的房间里没有t。
窗帘拉开,阳光立刻灌入室内。
时云屏穿好衣服却在犹豫要不要下楼,封誉应该在,要是他们昨晚真的做到这种地步,那她该怎么和他相处。
不过时云屏犹豫的时间没有太久,屋外传来了敲门声。
“是我。”是封誉的声音,“我把醒酒汤端过来了。”
屋内并没有传来任何声响,封誉以为时云屏还没醒来,他正准备把醒酒汤放在她的床边再悄悄离开。
他开门,时云屏正站在离门不远的地方,她显然也没想到他会直接进来,整个人拘谨地站在原地。
时云屏准备踮着脚上前把门反锁,可惜她刚走了几步就恰好撞见了推门而入的封誉,他歪着脑袋看着她。
“你来干什么?”时云屏面无表情。
“你昨晚喝多了。”封誉上前把醒酒汤放在桌子上,“喝点醒酒汤会好受一点。”
时云屏这才注意到封誉围着围裙,袖子挽起,露出白皙的小臂,上面似乎也有可疑的红痕,这把时云屏吓得半死。
“这是刚刚不小心烫到的。”封誉也注意到了时云屏的目光,他莫名其妙地解释。
时云屏意识到自己想岔了,不过她努力抑制自己内心的烦躁,低声道。
“不需要喝醒酒汤,我也没喝得太醉。”
“你确定?”封誉的尾音扬起。
时云屏一点也不确定,她选择保持沉默与距离,她站在离封誉很远的地方,不肯上前。
“今天外面积雪很深,我看酒店楼下有很多人在堆雪人,你想去吗?”封誉笑道,“我记得你以前很喜欢堆雪人。”
时云屏确实很喜欢堆雪人,特别是堆成一个像封誉的雪人,她会恶作剧地给雪人安上三只耳朵,四只眼睛,然后指着它说是封誉,那时候封誉也不恼,只是晚上回家时会把她按在床上惩罚。
“我现在不喜欢堆雪人了。”时云屏发现自己很难不去想起以前的事,过去的记忆过于深刻,她可能这辈子都很难忘却。
“那我堆雪人,你在旁边看,好吗?”封誉不肯放弃劝她下楼。
时云屏不说话,日光太盛,相信不久之后雪都会化了,即使堆了雪人也不会存在很久。
她不想做一些无用的事。
“如果没有什么事,你就先出去吧。”时云屏低头道。
“时云屏。”封誉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