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好吗?”
到底有什么好害羞的,要冷静这么久吗!
我抽回手,抄起堵在门口的一坨人,把他放到床上:“那你在这继续冷静吧,我要去洗澡。”
希望我洗完出来他就冷静完了。
我洗澡只是为了香香的沐浴乳,并没有要仔细清洁自己的意思,我一点也不脏。
更何况比起淋浴我还是喜欢泡澡,寝室内的浴缸在我体型还没变化时倒是很适合,现在没办法把整个鸟沉下去了,没意思。
我把浴室门打开,回到屋内。
五条悟盘腿坐在床上,身边散落着一些衣服,抱着枕头在发呆。
我晃过去:“走吗?”
他回神看我,下意识点了点头,然后又摇头。
……什么意思,还要冷静吗?
他用力摇头:“不是,但是我们就这样出门吗?”
我:“不然呢?”
他嘴巴动了动,眼神移开一瞬又回来,严肃的盯着我:“你想不想换件衣服?”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
羽衣为了方便翅膀和四肢活动,重点只在对于稍脆弱位置的保护,所以遮蔽的位置只存在于脖颈、胸口、腹腔,形态接近于长款吊带。
上辈子师兄还会要求我穿个外袍。
即便如此,师姐带着我去凡人王朝玩的时候,还是会有多嘴的声音说我穿的很不得体。
我懒得听。
到底谁会盯着一只小鸟穿不穿衣服啊?
现代就好很多了,起码没人觉得露胳膊露腿很奇怪。
我:“不需要吧。”又不是没人这样穿。
他向我频繁眨眼:“换一件嘛。”
在撒娇诶。
“你给我买了衣服吗?”我说,“想要我穿的话直接说嘛。”
我又不会拒绝他。
当然很丑的话就算了。
他的眼睛亮亮的,拿起离他最近的一件,跃跃欲试地递给我:“穿我的!”
我:“会大吧。”
他:“宽松款嘛!穿吧穿吧!”
这衣服我也有啊。
是件衬衫,不过他的这件我只能当外套穿了,袖子对我来说有点长,还好我穿长袍穿惯了,不是没遇到过比这更长的。
“……我不喜欢纯白色的衣服,”这件衣服我记得我的那套有条花色的丝巾搭配,他这个应该也有才对,“这样可以了吗?不会还要我套一条裤子吧,我里面的这个也算裙子啊!”
我十分抗拒。
衣服的主人没讲话。
我一抬头,看见他直愣愣的看着我走神,抱着的枕头被他不自觉勒的鼓胀。
我眨眨眼。
“——回神了,”我凑近他,能感受到他下意识屏住了呼吸,“虽然白色有点太朴素了,但是我本来就足够好看对吧?”
他的眼睛里有我的倒影,我能清楚的看见自己。
我可是漂亮小鸟,人类被美色所迷是正常的。
“……嗯,”他微乎其微的点了点头,然后像是惊醒一样脸上浮现了懊恼和一点崩溃,把头猛地扎进了抬高的枕头里,“啊啊啊啊!真是的!!这样不是完全出不了门吗?!”
什么啊!我不是已经穿了上了外套吗!以前穿个外套都能出门,现在居然反倒不行了吗!?
我也有点崩溃:“我不想穿那么多啊!!”
“不是说你啊!!”他大叫。
“那干嘛不能出门啊!!”我也大叫。
他从枕头里把脑袋拔出来,我才看见他的脸又是一片通红:“……我是说我啊!”
“你穿的比我多啊。”怎么看也只露个胳膊而已,这也不让吗?
他脸色发红,眉毛下撇,和我对视的蓝色眼睛里泛着水意,露出一点尖锐的牙齿咬着嘴唇。
是一个很变扭的表情。
我从今天早上的发生的事来推测,如果他现在已经算是进入繁衍期那就代表——
“你又发情了吗?”
五条家的长老们应该有给我们上过生理课?不记得了,反正我又不是人类,完全没听进去一点,所以我不太懂人类的繁衍期。
不过普通动物们和灵兽在繁衍期内都会数次发情,人类应该也不例外。
可以理解。
他听到我的话后像受惊似的眼睛睁大,深吸气的声音很显眼。
“……啊、嗯,”他下半张脸埋进枕头,声音小小的,“……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都有点太刺激了…”
繁衍期比较敏感是正常的吧,我记得兔子好像就是间距很短。
我点点头:“所以你要冷静一下对吧。”
他脸埋得只剩眼睛露在外面盯着我看,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像被棉花裹着一样柔软:“……嗯。”
“我不想穿裤子。”我说。
如果之前的话不是在说我,那我还是坚持我的原则。
“……啊啊啊!!你现在不准讲话了!!”他的声音有点崩溃,抱着枕头往前倒,整个人跪趴在了床上。
哦,那我不要穿裤子。
我在他的衣柜里翻找和这件衬衫一套的丝巾,还好五条悟是个有条理的人,配饰和衣物是分开放的,所以我很快就找到了那条丝巾。
但是是展开的。
我不会打花结,只会打死结,那样不好看。
我骚扰一动不动的人:“帮我系。”
他:“……等一下。”
怎么还在冷静。
我在床上的被子里搜出我昨天带的游戏机,在地板上坐下进入游戏做日常任务。
等我把所有任务做完、给菜地浇好水开始钓鱼的时候,有人从背后轻轻的拂动我的头发。
我的头发被捞起后,微凉的丝巾缠了上来,逐渐收紧到刚好的位置停下,耳边传来一阵窸窣的声响后,挂在脖子上的丝巾被人转动,我的余光可以看到打成一朵花型的结转到了我的侧面。
“可以出门了吗?”我靠在床沿上仰头看身后的人。
他撑在我的上方,垂着头看我,和我对视后平直的嘴角翘起:“嗯。”
我们在楼道间遇到了提着垃圾准备下楼的夏油杰。
他一边走一边揉他的头,头发没扎起来,散落在身后。
“哟,杰!”五条悟和他打招呼。
夏油杰抬起头的时候还拧着眉毛,眼睛眯在一起很困倦的样子:“悟?这么一大早要出门去……哪里?”
他的眼睛缓缓睁大了。
我:“早上好。”
夏油杰:“……”
五条悟:“哇,难得看见你的眼睛诶。”
夏油杰:“……”
夏油杰对五条悟的话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瞪着眼睛盯着我看,十分震惊。
“……”他的视线把我上下扫射了一遍,然后他的眼皮重新耷拉了下来,甚至完全合上,“……昨天喝太多了,居然到现在还没清醒。”
他提着垃圾袋又往回走,打开寝室门回屋:“……还是得再睡一会。”
我们俩看着门咔哒一声合上,面面相觑。
我觉得以夏油杰能迅速接受咒术界的设定来说不应该这么震惊才对:“他没见过一些奇怪的术式吗?”
按照他做任务的频率来说绝对有见过吧。
“刚刚真应该把杰的表情拍下来,”五条悟的脸色有点懊恼,不过马上就消散了,手从我背后绕过来握着我的肩膀用力,“算了,走吧走吧~今天的任务是采购衣服!是大工程呢!”
我:“不如直接飞过去吧。”
他:“会被夜蛾老师骂哦,还要写检讨。”
可恶。
他一边下楼,一边倾斜过来把身体的重量全部压在我身上,笑眯眯的:“先老老实实走路吧!”
可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