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特么最后都断片了,你还有脸诬陷我?”师青玄气到差点跳起来咬他,可惜一动便浑身酸疼,不得不重新把自己缩回去,气鼓鼓的警告:“总之,出了临州遗境,你就离我远点。我在现世里是人!是人!而且打算长命百岁!!”
贺玄听到这话的瞬间不满地皱起了眉,但紧接着,被欺负惨了的身子就出现在视野。
师青玄看着自己一身惨相,控诉道:“你是变态吗?这都什么嗜好?知道的我是被鬼王上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被狗王上了!这么喜欢咬,下次直接绑起来给你咬个够?!”
他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凝起神力往肩头最深的那个牙印上按,结果疼到龇牙咧嘴,却不见半点消退。
“我去,什么鬼?为什么用法力去不掉?”师青玄又按了一下,不可置信地瞪向贺玄:“姓贺的,你不会给我啃了一身刺青吧?”
贺玄没吱声,走回榻前,用掌心贴上了他肩头那处。
冰凉的鬼气缓缓渗进去,像冰水漫过灼伤的皮肤。师青玄顷刻放松下来,舒服得眯起眼睛。鬼王之力揉过,那些凌乱便一点一点地淡了下去。
“嗯……售后服务还算不错,给你五星好评……”他被伺候得哼哼两声,下意识地在贺玄掌心里蹭了蹭。
贺玄收回了手。
“谢”字刚卡在喉咙口,师青玄又被重新按进了褥子。
“混蛋!你想都别想——”
贺玄充耳不闻,无视了身下人的抗议:“别吵,帮你消一下痕迹。”
聒噪的抗议被堵在了炙热的亲吻里,渐渐碎成了含混的气音。
*
第四天。
“讲道理,你这人真是完全不讲道理。”
师青玄瘫在榻上,感觉自己一身精气都被眼前的男鬼吸食殆尽了。他甚至合理怀疑,这一遭纯粹是因为自己嘴欠,才让某人起了趁他还是神官状态、要抓紧机会把玩的歹念。
且玩得毫不收敛。
师青玄偏过头,看着在满地狼藉中挑拣衣物的贺玄,有气无力地数落:“衣冠禽兽、斯文败类、草菅人命、丧心病狂……”
话没说完,那根被狂风扯裂后又被鬼气强行修补的横梁终于再撑不住,结结实实砸在地上。
贺玄将它一脚踢开,从下方抽出外袍披上,抬头看了他一眼:“不想再讲一次道理,就闭嘴。”
“来啊,谁怕谁?!”师青玄嘴上不肯认输,人却迅速往被子里滑去。过了一会儿,见贺玄已经穿戴整齐,又忍不住挑衅:“怎么,不行了?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够呢。放着洞房花烛夜不要,跑来这里祸害我。三天!整整三天!你还要不要脸?!”
“你怎么知道那个是我?”贺玄问。
“你化成灰我都认识。”师青玄挑了下眉。
贺玄看了他一会儿,最终点了点头:“行。哪天把灰拿给你认认。”
鬼的骨灰代表什么,大家心知肚明。
师青玄脸颊一热,没敢抬眼。他捋着胸前的乱发,生硬的转了个话题:“那什么,问个问题。”
贺玄:“嗯?”
师青玄:“签文上的那个‘我’,为什么会是你的妻?”
贺玄:“……”
师青玄:“你和第六世的‘我’,都做过什么?”
贺玄忽然就有种事后被追问情史的错觉。他想起现世的师家祠堂里,师无渡递给他的那根烟,虽然从没抽过,但此情此景莫名觉得应当来上一根。
师青玄见他半天不答话,急了:“不是吧?你真把那个‘我’给办了?”
贺玄神情十分复杂,但来龙去脉一时也解释不清,只能强调道:“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那样是哪样?!”师青玄感觉自己要闹了,“那一世的我才多大?你怎么下得去手?鬼王大人,您抬头看看,未成年人保护法和野生动物保护法正在天上失望地看着你!”
“我没有。”贺玄否认,又严肃地纠正:“还有,那个‘你’有六十几岁了。”
师青玄更气了。
有猫腻,一定有猫腻,这人肯定遮掩了什么。他现在腰还酸着,嗓子还哑着,实在没有力气跟这老鬼盘问陈年旧账,只能抓起身旁的枕头砸过去:“滚滚滚!”
贺玄稳稳接住了迎面飞来的枕头,感慨了下神官状态的师青玄恢复能力确实好用。至于第六世,实在一言难尽,而眼下也不是解释的好时机。
但日子还长,自己有的是机会把那些过往,一件一件说给他听。
贺玄看向在床上瞪着自己的人,低笑道:“行了四殿下,你还是想想怎么跟别人解释这寝殿的事吧。”
说罢,真步履从容地滚了。
师青玄盯着合上的门,对这种提上裤子就不认人的渣男行为嗤之以鼻,气得肝疼。
气到一半,却见滚出去的人又滚了回来。
师青玄:“诶?”
贺玄站在门口,神色严肃:“出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