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舜华推开木门,引许磊坐到凳上后便朝厨房跑去,“娘,我带了一个朋友来。”
妇人将饼翻过面,随口问道,“谁呀?”
“许哥哥,许磊,他长得可俊了。”
“瞧你那样。”妇人瞧着自家姑娘花痴的模样,不禁调侃道。
“娘。”秋舜华脸一红,不愿再理母亲,便绕到锅前,嗅了嗅饼的焦香,心想,有点儿饿了,还要等多久呢?
妇人知道女儿面薄,但又实在放心不下,正色道,“你这孩子,怎么能把陌生人带到家里?”
秋舜华不以为然,小声反驳道,“他人可好了,还买了只荷叶鸡呢,香喷喷的。”
妇人见状,料来多说无用,无奈道,“好,好,我的小馋猫,快去把药喝了吧。”
“哦。”林舜华皱了皱眉,向其走去,将那苦掉牙的东西贴着唇大口喝光,面色不改,仿佛她喝的不是药,而是一碗最普通的水,无色又无味。
“唉,这丫头,我去看看这许磊是何人。”妇人将烙好的饼摆入盘中,端着盘便向外快步走去,待看到男子背影方才慢下来,稳稳向前。
女儿仍绕着男子说个不停,像个话多的百灵鸟,见她来了,赶忙介绍道,“娘,这就是许磊,许哥哥。”
“伯母好。”许磊问候道,心间却想,这不是先前卖水果的人吗,原来她是小丫头的母亲,只是不知她还认不认得我。
妇人抬头一看,觉得这人有点眼熟,但并未多想,人不都长一个样嘛,她眯着眼仔细看了看,评价道,这小伙子长得确实好。
“娘,你还说我花痴呢。”秋舜华见母亲微微发愣,捂嘴笑道。
“你这丫头。”妇人揪起女儿的耳朵一拧,乐道,“行了,都别站着了,先吃饭吧。”
秋舜华揉了揉可怜的右耳,撅嘴应道,“哦~”
“娘,这肉真好吃。”她咬了口肉,侧过脸冲母亲说道。
“嗯,慢点儿吃,”妇人为许磊递去一碗汤水,道,“谢谢,来,小磊,你也尝尝我做的饭。”
三人正安静吃着,突然,妇人对男子问道,“小磊,你的字怎么写呀?你别多想,我就是看你长得像有文化的,趁这机会学一学。”
许磊放下筷子,回道,“好,吃完饭,我写给您看。”
“哎,好。”妇人一乐,饭吃得更香了。
待吃罢饭,妇人指着纸上二字,疑惑道,“小磊,这两个字我还真没见呢。”
“许是许可的许,磊是……”许磊一一解释。
“我知道,我知道,是光明磊落的磊,我在说书先生那学过,”秋舜华眼眸一亮,兴奋道,说罢她便扬起脸看向许磊,“许哥哥,我说的对吗?”
“……嗯。”
“娘,我厉害吧。”
“咳!咳!”说着,旧疾骤然发作,秋舜华怕吓到许磊,迅速转过身去,拿帕子捂住了嘴,待咳声停下,她才转了回去。
见许磊正担忧地看着她,赶忙弯眉笑道,“没事,我就是说话呛到了,许哥哥,你可不许嫌我。”
“不会的。”许磊听见自己这样说道。
秋舜华一听,喜意更盛,问他,“许哥哥,你打算在这里呆多久呀?”
“明天就走了。”
“啊?!”一双秀眉凹下,又道,“好,许哥哥,祝你一路顺风。”
也好,走了也好,所幸不会见到我死去的模样了。小丫头掐着手尖,笑着告别了这个相识不过半日的大哥哥。
许磊走前,悄悄递给妇人几枚银元和一张纸条,妇人喜不自胜,连连道谢,待她将这事告诉给女儿,谁料女儿却不乐反悲,流成了泪人,直把她吓了一跳。
秋舜华将纸条展开,“舜华,好好养病,我相信,你一定会平安长大的。”
“丫头,没想到小磊还是个有钱人呢,这下我们就能去城里找名医治病了,太好了,舜华,太好了。”妇人抱紧仍在流泪的女儿,细语安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