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乔的嘴里还塞着墩布,说不出话来,脸上的精致妆容却早已哭花了。
李慕云柔声道:“侯爷为国效力,两年不曾回京,养的外室佳人也苦守两年不得照拂,实在是我这个正妻的不对。”
“如今侯爷得胜归来,我便自作主张将这女子迎入府中做个妾室,与我做个姐妹。可惜纳妾比不上娶妻,不能迎宾客穿正红,我便派人将府中上下装扮一番,给妹妹做了身件玫红衣裳。待侯爷与她拜了堂,我喝了这妾室茶,这喜上加喜的好事便定了。”
她眉眼间俱是惺惺作态,谢清琰恶心道:“喜上加喜?你在这扮什么假惺惺的样子?”
李慕云不答,只是派人将念乔嘴里的墩布拿出。
念乔只觉得嘴里松了不少,但也一时说不出话来。
谢清琰看清了她的模样,微微蹙眉,转头唤道:“叶七!”
叶七应声上前。
“把她带下去,安置好。”
“是。”
“站住!”
李慕云目露不快道:“她不准走。”
守在身边的丫鬟灵羽极快出声道:“这位姨娘还没给我们夫人行妾室礼,若是走了不合规矩。”
谢清琰道:“不合规矩?你们在这绑人就合规矩?她要是没事也就罢了,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十个长公主也护不住你。”
他转身就要带着人走,却见李慕云走上前来,横眉冷对道:“我说不准走,就是不准走。”
她递了个眼神给灵羽,灵羽会意,端着茶水上前按住念乔的肩膀,作势要灌下去。
谢清琰再也忍不住怒气,一把茶水夺过,摔在地上。
一众人都被他这下弄懵了。
李慕云挑眉咬牙:“你?!”
李慕云脸色铁青,方才的伪装荡然无存:“封平侯,你随军两年,我帮你管侯府两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你却偷摸在外养个女人,还是个行商的粗鄙妇人!这不是打我的脸吗?!”
她指着念乔,艳丽的眉眼俱是厌恶:“还是她先找上门的!拿着你侯府的玉牌要办你谢长随和她的婚契!我没打死她,还愿意为你纳下,已经算是无比体面了!”
李慕云将包着婚契的玉牌扔在地上,一把踢翻蒲团,发疯般地离去了。
念乔站在身旁,大气都不敢出,哪怕刚被松绑的手腕和双脚依旧麻木。
她想,这下可是闯下大祸了。
谢清琰看着这个来历不明的女子,同样满心疑问。
他确实不认识这个女子,可李慕云性格骄纵,不屑作假,方才的反应说辞不像装的。
半晌,他屏退下人,只留下叶七守在身边。
而念乔也终于禁受不住压力,跪下开了口:“请侯爷恕罪,这一切,从头到尾都是个误会。”
谢清琰不答,低头捡起玉牌,打开婚契仔细端详片刻才淡声道:“你叫什么名字?这玉牌从何处得来?”
“民女姓念名乔,这玉牌…是偶然捡的。”
“既是捡的,为何会出现在李慕云的手里?”
念乔十分心虚,声音小了些:“民女,民女……”
见眼前人的目光里满是审视,念乔自知处境堪忧,只得老老实实将事情和盘托出。
听完来龙去脉,谢清琰忍不住皱眉,又觉得有些可笑,道:“你可知,伪造婚契,该当何罪?”
念乔急忙抬头辩解,道:“民女一时糊涂,还请侯爷饶命!”
她紧张地睁大了眼睛,殊不知配上脸上斑驳的妆容显得有些可怜。
谢清琰看着她这副样子,方才的怒火消散许多,浅笑一下,摇头道:“你能让李慕云发那么大火,也算是有几分本事。”
只是接下来的话宛如一盆凉水,彻底浇碎了念乔的希望。
“与我去书房谈谈合作吧,如果你还想活下去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