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大军凯旋,这借口也没办法再用了。
这张婚契不管怎么样,都得有了。
思及此,念乔终于下定决心,回屋拿出藏在床底的盒子,从中取出三两银子和一枚做工不俗的玉牌,寻了张纸,上面写下“急办婚契一张,夫妇名为长随,念乔”。便赶去了京郊寺庙,将这些东西扔进了功德箱。
宝寺庄严,香火袅袅。念乔扔完东西手心满是汗,只远远望了眼坐在庙里的金佛,道了句阿弥陀佛罪过罪过,又默默希望这个方法能有用。
这并非她病急乱投医,指望什么神仙显灵。而是在江州老家时,养母临终前将她喊到床边,将这块玉牌交给她,说道:“我清楚你的脾气,在我身故后,你定然会上京查明自己的身世。我不阻你,也不劝你,只将这将这物件交给你。不管怎样,将这玉牌扔进京郊寺庙的功德箱里,会有人去帮你。”
依养母的意思,这玉牌应该是个稀罕物件,大概是有些机缘在里面,可眼下她的处境等不到这机缘的出现了,只能指望这玉牌能给她写个婚契出来,不管婚契是真的还是伪造的,都让她先蒙混过婚司的检查再说。
念乔微微叹气,又双手合十真心实意地求了番愿,就赶回自己的糕点铺去了。
过了两日,这件事依旧毫无动静。
宵禁时间将至,街上连半个人影都瞧不到,只剩下晃晃一轮明月挂在天上。
念乔收拾好没卖完的糕点,费力将几大块门板装好,吹灭了铺中的灯火。
清冷的月光散落一地,初春的风夹杂着些未褪去的寒冷。
念乔疲惫地抻腰,擦去了额上的汗,下意识地想起了那张素未谋面的婚契和尚未捂热的玉牌。
若说刚开始她还报着必成希望,现在念头就淡了许多。
她还需要想想其他办法。
可惜还没开始想,小门那边又传来了咚咚的敲门声。
她惊了下,以为又是花婶来催,可转念又想到花婶不是这样毛燥的人。宵禁时间,皇城奉御卫佩剑巡逻,普通百姓哪敢出来造次?
那又会是谁?
一股寒意突然从脚底传来,直冲念乔头脑。
她小心挪到小门处,悄悄听着外面的动静。
那敲门声似乎只是一瞬,随后便消失的彻彻底底。
下一秒,小门忽然被踹开,她被撞到在地,恍惚间看到一群家丁打扮的壮汉带着木棍闯了进来。
这群人将她团团围住,接着又进来几个精明敦实的老妈子,将她从地上架起来,动弹不得。
“把她架住了,不许跑了。”
清脆伶俐的女声涌进念乔耳中,让她眉头紧蹙:“你们都是什么人?擅闯民宅…”
是大罪三字还未说出口,两道响亮的耳光便打在了她的脸上。
一个面容清秀,作丫鬟打扮的小丫头来到她面前,怒目圆睁,用方才的声音说道:“小贱人,在这做什么威风呢?”
念乔立马闭了嘴,两颊火辣辣的疼痛在提醒她:千万不要再说了。
她缓了会,环视一圈,心跳猛烈起来。
这样的大阵仗。
难不成是伪造婚契的事情泄露了。
人群忽然默契地散开出一条道,念乔下意识抬眼,便撞进一双英气倨傲的凤目中。
一个装扮华丽的女子在众人的注视下走了进来,用一种称之为嘲讽的表情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念乔,随后冷笑道:“他这喜好真是叫我倒胃口。”
随后这女子吩咐道:“把她带走。”
听到自己要被绑走,念乔一下慌了,赶忙挣扎道:“等下!我不认识你们!你们凭什么带走我…”
一块结实的墩布塞进了她的嘴里。
“呜呜呜!!!”
那女子见状,厌恶不已道:“是你自己找上门来,那就别怪我了,谢清琰那狗东西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