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剑尖朝着那魔族刺去,即将擦过侧腰时,魔族猛地后撤,左手横挡如刀,右手下意识护住左侧腰,险险避开这一击。
她抬起左手,右手则是随意放在腰侧,仿佛方才从未动过。仅是刹那间,掌心魔力凝聚如暴雨般迸射而出。
陈怜生足尖一点,身形一闪,好似贴着地面在林中穿梭闪避,脚下步伐快出残影。
每一道魔力都擦过她的身子,每一次躲闪,都能清楚的感受到那股魔力带来的灼烫热意擦过身侧。
忽地,她猛然止步,左腿侧出,借着地面止住冲势,鞋底在草面上擦出一道长长痕迹。
还未站稳,她即刻双手举剑,一剑劈开迎面射来的魔力。
那魔力被一剑劈开,分成两道从陈怜生的两侧飞掠而过,重重砸在身后燃起大火。她连头都未回,抬手甩出一道符纸,火势立灭。
“找到了。”
陈怜生眸光一凝,眼神锁住魔族侧腰有微光一闪即逝,只是一瞬,她却已经捕捉到。
魔族收回手,眼中有一瞬的狠戾。
方才迟迟未动手,倒不全是对陈怜生感兴趣。她趁着搭话的间隙,打算暗中对她使用魔力,即使这张脸之后被打破了相,有了这魔力附在脸上,纵使人死了打破了相,之后亦可复原。
只可惜就在计划即将得逞之际,被陈怜生那一剑硬生生给打断。
她气恼之余,失了理智。
魔族冷哼一声,压下怒气冷嘲道:“你倒是逃得快。”
“你们这群修仙的终归没有仙人好吃啊,前不久吃了个仙人,那滋味……”
身随剑起,尾音未落人已欺至身前,魔族抬眼,对上的是一张阴沉恐怖的脸庞。
双眼瞪大而无光,如一潭死水。
时间好似有一瞬的凝滞,下一瞬,眼前之人抬手便是一挥。
魔族浑身汗毛倒立,凭借本能闪身自那人身后,反手还击。
“你这剑法我倒是头一回见,寒中带柔,哪个门派的?”魔族眯着眼,不动声色地试探,“听闻花醉客的剑术当称众宗之首,莫非你出身花醉客?”
陈怜生不回话,只是一味的进攻,攻势猛而快,没过几轮那魔族的魔力明显下降。
早知今日会撞上如此极品,先前就不该将魔力随意挥霍。
魔族心中懊恼,她如今的修为极高,唯一的软肋便是会消耗魔力,若魔力取之不尽,她早已魔君近魔王了。
如今再如何懊恼也没有用,当务之急是拖住此人回复魔力,她压下心中的恐惧,继续开口道:“不,我曾与花醉客的剑客交过手,剑法虽神似,但细究起来,他们的剑法与你的终归是相差甚远。”
陈怜生的心跳猛然漏了一拍,她面上不动声色,随手腕间一转,出招依旧行云流水,但剑法已然转换。
这魔族也是误打误撞,方才给沈观樾他们留了消息,算算时间人也该到了。
虽说自己之前也在众人面前使过这套剑法。但也只是前几招,虽凌厉精妙但招式却较为寻常,并没有整套剑法那般独特,若是让他们察觉出什么,便难以解释了。
为避免不必要的解释,陈怜生果断换了剑法。
魔族明锐地察觉到剑法的转换。
剑法一变,魔族不再紧绷神经,攻势不觉放缓,即将枯竭魔力自然也开始慢慢恢复。
她挑了挑眉,噗呲笑出声:“竟真是花醉客的人,虽不知你从哪学来的剑法,既只学了几招,你这条命我便收下了。”
魔族右手催动魔力,凭空化出一柄长剑。
“你既是剑修,我变用剑结束你的生命吧。”
没有什么精妙的剑法。她眼底透出一丝轻蔑的笑意,仿佛身上无数伤痕根本不存在一般,单手握着那被魔力裹挟着的长剑,朝着陈怜生干脆一挥。
魔族挥剑速度极快,肉眼只能看见残影。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闪过,魔族脸上的轻蔑还未收起,那人影便已抬手挥剑,挡住侧面袭来的剑刃,将其弹开。
随即抬腿便是一脚,魔族闷哼一声,被踹的连退数步。
人影尚未回头,陈怜生面上仍是那副冷淡姿态。
下一瞬,人影转了身。
陈怜生眼前一亮,顿时双臂展开,笑的明媚:“游师姐!”
游清瑶轻笑着,拿出手帕替她擦去脸上的血渍:“你呀,满身是血,让我看看可有受伤?”
陈怜生嗯声摇头:“都是那魔族的血啦。”她又朝着游清瑶身后探去,“你们总算来了,可真慢啊。”
此处人迹罕至,寻常少有人来,荒草长的肆意,几乎莫过膝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