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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禾一路提气,没有去金匮阁,来到披香殿。
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来拜访这位披香殿主人。若她猜的不错,那个青衣人十有八九此刻就藏身在披香殿中。
那人被她刺了一剑,喷出老多血,若不是被那碧衣人救走,不死也残。受了这么重的伤,再回到他自己的住所,定会惹来怀疑,为今之计,多半还是躲入伽香这颗大树底下更靠谱。而他作为伽香在这里的马前卒,必定会得到披香殿的全力救治。
说不定此刻就躺在殿中哪个榻上。
她必须马上过来,这些也只是她的猜测,但过了今夜,那人被伽香治好,今后想把他揪出来只怕更是难上加难。
一口气爬了八十八层台阶,爬得岁禾气喘吁吁,伤上加伤,总算在一命呜呼前看到白玉盈盈的大殿前几个大字,披香殿到了。
其实伽香跟岁禾不熟,也就在罗浮宫宫灯大典上见过一次,听人介绍说这是裴煜过去的徒儿。
过去的徒儿两个字,让伽香也颇感吃惊,这几个字信息量太大,无形中透露着许多故事。简而言之,就是废徒一个。
秉着礼貌友好的态度,伽香在灯火惶惶中给她递过一个微笑的表情,以示打过招呼了,随即转回脸,继续跟裴煜谈笑晏晏去了。
两人的交集也就那次的点头之交,伽香也没料到这人会直接找过来,并且是马不停蹄,在他们救了那人之后,前后脚立马就追到了。
“她怎么会知道那人是被我们救的?”伽香在心中疑惑吃惊不已,难道那人跟她打斗时无形中说了些什么惹她怀疑的话。
应该不可能。他们打斗时,她就在山顶,她修为极高,耳力眼力皆是具佳,已有元婴修为,岂会错漏一处细节。
很快她就否定了这些猜想,这人未必就是来刨根究底的,说不定是为了裴煜,或者别的事找她。
岁禾进了殿中,殿内宽大,描金绘凤,装潢很好,数根粉色彩纱从横梁上垂下,添了一些柔媚之色,一看就是女子居所。闻到熟悉的味道,岁禾闻香找过去,果然看到殿内一角果燃熟悉的着玛瑙香炉,那香是裴煜的专用香,只有望月峰才有,连几处峰主都无法分得,此刻却出现在披月殿,可想而知裴煜对伽香的宠爱。
伽香自殿后侧门而入,在殿中站定,两人目光交汇,一会便开。
伽香率先打破局面,自动套上慈爱师母的表情,问道:“听外面的婢子说,禾儿有东西要交给我,不知是什么物事,还要你亲自前来?”
岁禾伸手,一个盆栽映入眼帘。
伽香疑惑:“……”这是啥?专门喊她来,就是为了看那土气巴拉,用破陶土坯装着的一个病气恹恹,随时要歇菜的——小豆芽?
岁禾将盆栽往前一推,郑重交到伽香手上,说道:“这不是一株普通盆栽,这株植物,师母您应当不认得,这是八瓣重莲。”
果然见伽香扶着盆栽的手抖了抖,面色都有些不好看,半晌,伽香才恢复表情,状似不知情问道:“这八瓣重莲有何奇特之处?”
岁禾就喜欢听她在这里装模作样,心中讽刺,你就装吧,八瓣重莲来自龙山雪域,正是你老家的珍品,是魔道人最尊贵的植物,象征品性高洁。
你能说你不认得?
只是她既然这么不耻下问,岁禾也只能充当老师的角色,耐心解释道:“这八瓣重莲,是那已逝魔君司空见雪心爱之物,也是他心爱之人泱姬的心爱之物。”
岁禾一本正经胡乱解释道。
伽香扯了扯嘴角:“……是吗?”她怎么不知道她是司空见雪的心爱之人,那冰山每日都沉迷家国大事,何曾正眼瞧过她,更别说什么心爱之人了。她们共事这么多年,也就是上下级的关系,她成日里抛媚眼,纯属给瞎子看。
这五百年,她都没将他的心捂热,何曾是什么心爱之人。不知这丫头从那里听来的名间逸文,又是从何处找到这病殃殃的小豆苗。
但面对岁禾真诚的眼神,伽香只能感激加疑惑,道:“……是吗?这可真是个稀罕物件,必定要将它好好养护起来,来人啊,将此物送入后院花园中,派人好生看护。”
立马来了两个看护将小土铂弄走,伽香扭头,见岁禾没有丝毫要走的意思,这才问道:“……禾儿还有何事?”
岁禾当然不能走,不仅不走,还跟着那两个看护,准备往后院走去。
走了一半被伽香拦住,伽香状似不禁意挡在她身前,问道:“……这是?”这是几个意思,你怎么还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