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大战,岁禾虽然受伤不浅,但回到山下,在一个小亭中打坐片刻,就感觉体内灵力恢复不少。
顾不得继续恢复,她还要赶往另一个地方。
提气一路往西边走,在路上碰到叶芙蕖和郭琼枝两人。两人刚上完朱夫子的剑课,过来与她汇合,几人先前就约定好,先来梅花亭汇合,若是还不见她出来,就带人去找。
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岁禾下山,还是一副受伤的摸样。
叶芙蕖皱眉扶了她一把,问道:“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岁禾知道她,这人面冷心热,每次关心人都是一副冰冷摸样,连关切的话语也是一副责问的样子,难怪前世都她不对付,谁跟一个冷冰冰的疙瘩美人在一起,谁都会对付不来。
不过此时两人已成盟友状态,她也冰释前嫌,任由叶芙蕖扶着,并将刚才发生的事在路上跟她们大致说了一遍。
郭琼枝听得目瞪口呆,捏紧粉拳道:“可惜被那青衣人逃了,这一逃,可就大海捞针,估计这人一时不会不再出来兴风作浪。”
叶芙蕖也表示十分赞同。
“此事还是要赶紧禀告学宫长老为好,原本只以为这罗浮宫的鹿是被什么邪祟所害,如今发现是人祸所致,这人也不知有什么目的,这魔龙潭底下定是关押了什么东西,她们才有此布局。”
岁禾点头,走得有些急,两人方才只顾得上说话,发现跟着岁禾,自己也走得极快,这才停下来问道:“等下,先停停。”
说话之人是郭琼枝,她上前拦住岁禾:“你现已受伤,如今走这么快是要往哪里去?”
岁禾:“……”
她当然不能告诉她们,自己是去找伽香探底,若是让她们知道伽香就是魔道中人,还勾搭了她们的师兄狼狈为奸,这两人估计会惊掉下巴。
上辈子南境覆灭,罗浮宫一夕之间被灭,正是因为有了那内奸的勾结,此刻若是打草惊蛇,必定无法揪出那个奸细。若是放任他在罗浮宫存在,不知以后又会遭来什么样的祸患。
思及此,岁禾只是说:“我上金匮阁讨药,找些用来恢复的药丸。”
郭琼枝更是吃惊了:“你想要多少药?”
眼睛上下打量她,顺便努努下巴,看向叶芙蕖。
为什么要看叶芙蕖,岁禾瞬间明白过来,叶芙蕖有药,她倒是把这事忘记了。作为叶掌门的天之娇女,这女子要什么药搞不到,何至于让她一个伤者拖着病体残躯,走这很远的路亲自去讨要几粒药丸。
对她的行事做派,叶芙蕖也表示不能理解。
岁禾当即解释道:“不用担心我,我早已恢复了个七八成,别看我此刻有些病态,但其实内里已恢复如初,嗯,其实我是有点贫血。”
贫血,你相信吗?
显然两人对此事更加怀疑,郭琼枝两只杏仁眼更是在她身上滴溜溜逡巡。
岁禾说道:“好吧,我是去金匮阁看小怜,告诉她这个好消息,自从出了鹿灵被杀之事,她整日里担惊受怕,睡也睡不好,现下那青衣人中我一剑,一时半会不会再向鹿灵下手,我得感觉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
虽然理由有些牵强,但两人对于这场主仆情深也完全表示理解。
叶芙蕖点头默许,眼里虽有担忧,但还是说道:“我们陪你去?”
说完这句话,她自动闭嘴了。两人当了多年仇敌,此刻说这话,自己都颇感不适,只能住嘴。
岁禾摇摇头:“……我一个人还快些。”
郭琼枝瞪眼,看了下身残志坚的岁禾,明显更加怀疑了。
岁禾道:“眼下最重要的事,是去告知长老们,让他们知晓这罗浮宫混进了歹人,魔龙潭那里不能再出事了。这些人在魔龙潭那里找些什么,我们虽然不知晓,但长老们必定有人知晓,比起我,还是罗浮宫的安危更重要,这件事,就拜托你们两个了。”
果然听完她的解释后,郭琼枝想了想,郑重点了点头,拉着叶芙蕖的胳膊,说道:“此事事关重大,我们还是先去告知大长老和四长老吧。”
叶芙蕖权衡利弊,片刻后沉吟道:“……好吧,那你一个人小心些,快去快回,路上有何不测,记得叫人。若是到了金匮阁,好歹叫他们多给你些丹药,你最易受伤了。”
岁禾对她的关心也是大受感动,再多说一会自己都要感觉肉麻,于是赶紧挥手,作别两位西天的云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