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臻咬着校服衣摆,尾调上扬,藏在发丝的耳廓通红,恐慌,但更多的是兴奋。
男人天生是应荡的,在寝室里能借着舍友的手,能堂而皇之的在公众场合说自己有多持久,甚至会将亲密伴侣之间的情事以谈资的形式摆在餐桌上。
男人的本性就是臊货,浪货,他也不例外。
陈臻仰着头看着头顶的暖光,他要提前忏悔。
他不信基督,他信佛,他得提前和菩萨忏悔,最好还得和送子观音许许愿,让那混子的肚子能胀的和皮球一样。
“艹!陈臻我劝你最好赶紧停下!”
周碎宣大骂都不敢将嘴张的太大,他怕下一秒就要碰上那些恶心的东西。
“你最好从你以前银乱的记忆里想起怎么用嘴唇包住牙齿,否则,卸掉的不止是你的下颔,还有你那根贱东西。”
陈臻的嘴唇很好看,微微翘起的时候,五官都柔和了,光晕撒下来,和菩萨庇佑的虔诚信徒一般,神圣又慈悲。
信徒捏着仗具以及刑法记录仪,彻底的清洗着罪徒嘴里的孽障。
一个小时的视频占据了手机大部分内存,从大平层以匆惶姿态逃出来的陈臻正坐在马路边的石砖上,全身散发着意犹未尽的兴奋,被手机屏幕点亮的脸在再黑暗中更突兀,俊的从下而上的打光也是好看的。
陈臻特意跑前解开了一个绳结,十分钟,小混子应该已经解开绳子了。
陈臻不怕小混子追上来打他,就怕人一下子杀意上头,将他埋在不知名的下水道。
后面,小混子应该不敢再找来了…后面两年,最好别再有交集…
原先颤抖的手找回了频率,手机又被扔回来口袋,陈臻转身深深的看了一眼远处那幢楼,随之与黑暗融为一体。
“大哥,你今天在教室睡啊,是不是感冒了,我这有药。”
“老大戴口罩肯定是感冒了,二子赶紧去把药拿来。”
“大哥吃饭了吗,我这还有包子。”
…
耳边的声音和菜市场一般,本来还算催眠的读书声现在变得嘈杂,周碎宣眉头拧死,随手将桌子上的书抛了过去。
“滚!”
张口那一下,嘴角的撕裂痛和喉管的沙哑刺痛都提醒着周碎宣昨晚发生了什么。
本来凶悍的五官凌冽的更甚,病气和疲软绕在眉宇间,被手臂压着的眼眶红的和困兽一般,只是简单的扫过,周围本来叽叽喳喳的人瞬间没了声。
人群散了,班级的读书声再那一声怒吼之后也稀稀拉拉的没了。
市一高是全市最好的高中,但总有凤尾和龙头。
凤尾相对更松散,被打破的学习氛围很难再聚起来,大家环顾四周,看到都没再读书,心照不宣的拿出手机。
【问:今天校霸怎么了?来姨夫了?】
一楼:同桌,抓。看你手敲敲打打,我就知道是你发的帖子。
二楼:可能吧,男人总有那么几天。
三楼:哪个?咱们学校有校霸?
四楼:@三楼这都不认识,剃寸头,最帅那个。
五楼:霸霸眼眶都红了,好凶,可能是昨晚在我床上太用力~
六楼:楼上那个死gay小0别恶心人!
七楼:我虽然不是直男,但我觉得那位真是挺帅的…
八楼:@七楼确定不是想说:虽然我不是gay…
九楼:咱们学校那位的梦男应该挺多的吧,又有钱又帅,挺出名的,校外很多人还找咱们要联系方式,要不我是直男(真直男),我就上了。
…
小弟们的小群也滴滴个不停,关心之切和皇帝的后宫妃子一样,皇帝咳嗽一声,后宫里的莺莺燕燕都得着急的不行。
二子:老大是不是生病了,我这感冒药给天天了,我妈最近被约谈了,我只能先回教室。
天天:老大不让多余的人留教室,我就把感冒药泡好放他杯里了。
王哥:大哥感冒了!我就一天没来学校,你们怎么照顾的!
二子:@王哥真不怪我们啊,昨天晚上我们就找不到大哥了,大哥让我们回教室,后面就没联系。
王哥:昨天一个人都没跟着大哥?@全体成员
…
手机在课桌底下震动,昨晚唯一跟着周碎宣的顺子瞥了眼消息,反叩手机,眉头的疑云重重。
早上醒来,屋子里就剩自己一个。按理说,五点半醒,不管谁提早一点走,都会听到一点声音。
可偏偏什么声音没有,连着长年赖床的大哥也不在房间。
顺子扶着眼镜框,微微侧头看向教室后几排坐着笔挺但罕见低着头的陈臻,眼里的疑云更是浓厚。
“陈学霸居然会看手机?!”
留着薄刘海的男生惊讶的看着陈臻手里已经熄屏的手机,屏幕关的很快,但依稀能看到是一片帖子。
“嗯,了解一下学校。”陈臻将手机塞回桌肚,修长的手指翻动书页,神色专注的盯着书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