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中,一道人影在静谧中窜动,静的像一只幽灵。
浅浅的呼吸声从被打开一拳头宽的门缝传来,陈臻拽紧从窗帘上卸下来的绑带,目光凛冽的借着门缝透过的微弱月光扫过房间的布局。
只有一次机会,小混子醒了,就没有机会了…
陈臻可以选择继续软着骨头给小混子当狗,可这一次跪了,下次就有千千万万的跪等着。
他赌不起小混子的兴趣能持续多久。
他反悔了,打一顿,小混子是记不住打的,倒不如这一次先下手为强,录下视频或者些别的作为把柄。
门缝被一股强势的力道闭合,所有的月光吝啬的收了回去。
手里的绑带还有一根,床上的人已经变了睡姿,陈臻不能准确的凭借记忆和声音判断对方的右脚踝在哪。
“谁!”
周碎宣的睡意全被惊恐替代,下一秒来不及呼救,嘴里就被塞了一团被角,紧接着是右脚踝被勒的绞痛。
全身的肌肉爆发,最后又无能为力的被压回床上,像是只被绑在案板的螃蟹,下一秒,刀就要宰下来了。
柔光的暖灯嚓一下在头顶亮开,周碎宣偏头顺势吐掉嘴里的布团,犀利的眼也无可奈何的被强光染上水色。
“是你!”
周碎宣看到床头那张逐渐清晰的脸,气的肝疼,本来好不容易下班了,现在还得维持人设,走不知道哪多出来的剧情。
“是我。”
陈臻立于床尾正中央,清冷的眉眼在暖光下也不见一丝消融,扫过近乎全身赤裸的周碎宣,睫毛煽动的频率有了紊乱。
“你为什么睡觉不穿衣服?”
陈臻看着暴露在空气中大片的蜜色皮肤,不知名的火涌的更汹涌了。
白色的蚕丝被和西方的神袍,裹着上帝的圣子。
圣子现在就敞开腿躺在床上,只要有人想推开那道没锁的门,谁都可以来吃点圣水,享受圣子的恩惠。
真是慷慨啊。
房门不锁,客厅有百平,房间却只有两个,怕不是招几十个人在客厅玩脱衣游戏,怪不得整间屋子也就门口装了监控,是怕留下自己荡浪的证据吧。
“关你什么事!我就是在外面不穿衣服,你也管不着。”
“陈臻,我看你是饭吃的太饱,什么都管!”
四肢被固定在床的四角,失去所有移动的可能,周碎宣骂的脖颈通红,连着脖子都胀大一圈 。
“周碎宣是吧,我已经给你机会解释了。”
陈臻的声线一向低沉平淡,现在更是冷的骇人。
可能是学校里好学生的光芒,让人忽略了他五官的锐利和冷峻,如今这幅低着眼瞧人的模样,阴沉的像万年水牢里的幽魂。
“你到底想干嘛!我告诉你,你最好现在就把绳子给我解开,否则明天我让你爬不出这道门。”
周碎宣看着逐渐逼近的陈臻,瞳孔紧缩,多年打架的经验提高了他感知危险的敏锐度,面前这个绝对是疯子,至少现在是。
很不巧,他也是。
周碎宣兴奋的昂起脑袋,连着手上挣扎的动作也放下了。
“诶,好好学生,怎么今晚那一跪给你自尊跪碎了?想杀了我?还是让我给你下跪。”
剔透的眼映照着好学生白净的面庞,周碎宣很期待陈臻的报复,否则总是单方面的压迫,这有什么意思。
“说话啊!有种今晚来点不一样的,否则,你今后的日子都最好给我夹着屁股做人。”
一直没说话的陈臻塌下肩膀,从来只拿过笔杆子的手指有力的钳制住线条流畅的下颔。
手指传来强劲的挣脱力让人鲜活的感受到,手下的不是一只兔子,而是被五花大绑的老虎。
那张喋喋不休的嘴似乎没有意识的危险性,粉粉的张合着,时不时骂到兴头露出白牙和浅一号的口腔肉。
“周碎宣,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求我,我就现在放过你。”
陈臻的声音压的很低,下倾的头,都快贴上对方的脸。
眼底的冰已经裂出一道道碎纹,只要轻轻一击,后面奔涌来的便是裹着碎冰的海啸。
呼吸的空气都被掠夺走一半,周碎宣不适的想要扭头,后脑勺传来的强势力道压着人往前。
心里恐慌已经与兴奋齐平,周碎宣只是扫过那双暗沉的眼,心就没由来的开始慌。
只要开口,绳索解了,等会被压在床上的就是对方了。
但求这个字,在周碎宣的世界里还没有出现过。
“求你大爷的,我今晚就是死在这,也不会向你这条卑鄙的贱狗求饶。”
冰裂了,巨浪以摧毁一切的力量降临了。
“好,我已经给过你两次机会。”
陈臻放开手里钳制住的下巴,连着整个身体都松懈了力道,像在为后面的疯狂做最好的休息。
“你干什么!”
周碎宣看着正上方的那只摄像头,声音颤抖着转向另一只根骨分明的手。
他怎么可能不懂,酒吧,群pa他又不是没参加过,只是大多数的时候嫌弃恶心、脏,连看都不想看一样。
“我以为你很懂这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