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碎宣觉得还是不能暴露自己有文化的事实,闭上眼睛说道:“来来来,就来来来。”
再次睁眼,太阳已经下山了,周碎宣甩着压的发麻的手臂站起身。
“晚霞还挺美的。”周碎宣捂着饿得瘪进去的肚子,颇为感慨的眺望充满生机的校园。
“五点四十。”
泛着白色珠光的卡西欧手表轻磕在天台的石砖上,周碎宣撑着下巴,思考要怎么欺负主角受。
实话说,他还挺好奇高中版的陈臻长什么样的。
周碎宣上手一捞,将地上的蓝白外套拎起,几个小跳打开天台的门。
一个黑影蹲在门后,周碎宣惊呼一声,人却丝毫没有后退,宽大的手掌防备的攥紧门把手,被校服裤包裹的腿随时准备一个横踢。
“大哥。”
黑影的声音不大,标志性的黑框眼镜从蓝紫色的晚霞里露出来,周碎宣才能依稀辩的面前的人。
“顺子?”
周碎宣疑惑的抬眼看向楼梯口的男生,手掌揩着裤腿,拍掉手掌粘上的铁屑。
“嗯呢。”
顺子知道自己吓到大哥了,不太好意思的往光亮处又站了站,离周碎宣只有两步距离,顺子又惊醒一样搓着脚步后退。
“能不能别我问一句你答一句。”
周碎宣啧了一声,饿的人烦躁,况且他也不是照顾人情绪的性格。
说来顺子这个胆子就比老鼠大一点,上个星期把人从职高的混子里解救出来后,怕这书呆子又被勒索,周碎宣也就破例将人收了当小弟。
这一当不得了了,周碎宣觉得自己都快成人妈了,小老鼠随时随地用那嗷嗷待哺的小雏鸡眼神看着自己,连忽视也难。
本来不逃课的书呆子真是节节都逃,周碎宣逃课,必有书呆子的身影。
连着凡事不放心上的周碎宣都被整的不好意思,升起些带坏好学生的愧疚心。
“嗯。”
顺子下意识接话,慌乱的又改口道:“大哥你没吃晚饭,我给你打包了饭。”
一个叠好的铁餐盒被一只没什么血色青白的手提着,餐盒因着手的摆动,晃的越来越厉害。
“都快被你晃散架了。”
周碎宣接过餐盒,饿得都快晕了,他可不会有不好意思。
“什么菜?” 周碎宣挑剔的看着被摊开在地上的餐盒。
两荤一素,很常规的学校食堂搭配,但着实有些入不了周碎宣的眼。
“要不我…”
耳边又响起嗡嗡声,周碎宣掀着眼皮前倾身子凑过去,一手拿过被对方握在手里的筷子。
“什么事,你大声点。”
太近了,鼻尖都快点在脸上了,大哥扒拉了一大口饭,挑着眼看过来。
眼里的催促顺子看懂了,吞咽了好几下才开口:“没事,大哥你饿了我还有面…”
鼻尖顺着周碎宣腮帮子的鼓动蹭到面颊上,顺子局促的拉长了最后一个字:“…包”
一声清晰的肠鸣音将两人的距离拉开。
“我不饿!”
顺子这一声喊的响,还有些尖利刺耳,喊完就含着下巴,红着耳朵,眼镜框从鼻梁挂到了鼻尖。
“掉了。”
周碎宣咬着勺子,任由勺子将脸颊撑的鼓起,粉色充满血气的指甲盖垫在眼镜中间的横梁上,轻轻抬着指尖往上拖。
古时巫师入蛊的最后一步是用巫师的的血,点在受蛊人的额间。
顺子呆愣的看着那根手指,傻的像斗鸡眼的小老鼠。
周碎宣后知后觉的想起来了,市一高为了有分配晚餐和夜宵。
为了防止同学们吃多了晕碳,影响晚自习,晚餐采取一人一份制,虽然菜的品质还可以,但份量也只能吃个八分饱。
周碎宣坐直,嚼着嘴里的饭,眼神上上打量着面前的顺子。
这小弟也太忠心了吧,宁可吃面包也得给老大吃饭。
非常nise
非常重心
非常…好
周碎宣晃着膝盖,敲打着一旁呆若木鸡的小老鼠。
“走,请你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