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部分诡异的传播特性和能力，管理局不得不为普通人和部分异能者打造了一个相对的信息茧房，沟通时尽可能不告诉他们更多有毒的信息，使用安抚话术。

夜幽清理了一下自己的语言系统，抬头看向对面拥挤的人群。

“需要询问什么。”

对面鸦雀无声。

夜幽:？我问得很奇怪吗？隔壁前台不都这么问的？

他略略敲了敲木制桌子示意对方回神，“需要办理什么。”

明明夜幽长相体格都属于那种中性风美少年，即便没什么表情其实也没多大威慑力，偏偏每一个和他面对面的人都能感受到一种坠入未知的恐惧和冰冷。

“这是不是云博上说的那位……？”后面有人悄声讨论，打开了手机。

“好像是的，我一直以为什么异能者气质是假的……”

塞壬在夜幽脑子里随口抱怨，“人类真没礼貌。”

“在这里抱怨不如先处理一下。”德维特讥讽她一句，随后就要使用夜幽不太记得的魔法。

有点跑神的夜幽赶紧阻止，天知道用完之后自己是不是又多了什么咸鱼不可承受之锅，“简单应付，没必要有什么动静。”

话说我要是召唤第三个游戏角色是不是队内频道更热闹了——如果他们之间都是恶魔和塞壬这种相处模式的话，阻止完后夜幽心想。

对面询问的人终于嗫嚅着出声，“我……我想问问现在出城需要办理哪些文件呢？非异能者能出城吗？”

夜幽低头看了一眼程序。

“非必要不出城，有合适正当理由直接找哨卡申请就是，那边有具体说明，非异能者或私自偷跑出城结果自负。”

第一次说这么长一段话居然觉得有点累，平常都是在脑子里想这么长一段话的夜幽内心感叹。

“那……那城外！？”那人明显有些急了。

“第九区已经在妥善处理间隙区事件，不必恐慌，”夜幽抬头望向他，“恐慌只会带来更多的疏漏，W城已经启动应对预案。”

夜幽不带感情的念完了这些早就写好的应对台词，未曾想到恐慌的人群忽然镇定起来。

负负得正，原有的恐慌叠加上对这个少年的恐惧变成了一种扭曲的安心感——如果这么强大的少年都平静如此，那大概……也是没事的吧？

那个拽夜幽过来的前台行政余光看了两眼，明明大家都是八九不离十的安抚话术但是怎么从他嘴里说出来，就格外的有可信度？难道这就是慕强？

夜幽手腕上幽蓝带着火红的鱼形手环鳞光一闪，随后是队内频道塞壬笑盈盈地邀功。

“人类的情绪处理恶魔可不如我精通～怎么样，主人？”

原来是塞壬使用了某些天赋……应该不会把人类变傻吧。

恶魔没说话，在兜里用茸球形态的那条骨头尾巴缠了缠夜幽的手指。

虽然知道恶魔本体是个比他还高的男人，但是这种玩偶式撒娇夜幽也确实招架不住。

他硬着头皮端水，夸奖了塞壬两句，又安抚摸了摸茸球。

*

在夜幽勤勤恳恳化身前台的时候，那三位被带回来的生灵教成员已经彻底转化完成了。

面孔上的那珠墨绿色的植物已经长大开花，而作为基底的身体已经变成了脆壳，在轻微的震动中变成一堆灰烬，只留下没有面孔的头部。

随着浅绿色的花朵快速凋谢，所有的一切都变成了一堆灰烬。

开花不结籽？不完整的循环？杨天河收集那些灰烬，大致分辨过后，多半是人体基础存在的一些元素，并没有出现什么特别物质。

生命，转化，循环……杨天河总觉得自己忽略什么重要的环节。

不过遗憾的是，他没有机会去继续思考了，因为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第八区管理局接收到了一个坏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