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的是,对于接下来发生的事,那时的白知语是期待。
而她是抵触。
宋书航冰凉的手指贴到脸颊,像是蛇吐信。白知语之前下定决心忍到宋临野回来就好,可看丈夫刚刚那个样子,似乎并不在乎自己的弟弟怎样。
即便忍到弟弟回来,状况可能也不会改善。反倒可能是双倍的麻烦。
计划全部落空,白知语干脆按住他的手腕,坐直。
“从s到d,你算第几级的诡异?”
兴许宋书航也没想到她会问的这么直白,迟疑一瞬才回:“d。”
虽然早有预料,不过听到了还是有种心死的悲怆。
“刚刚我屋子里有东西,你知道吗?”
宋书航眨眼:“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来救我?”
他眯眼。
“我是你的妻子,我的屋子里有不干净的东西,你为什么不管?”
“在等。”
“?”等什么,等她死吗?
即便她脸上的疑惑那么明显,宋书航也并未给出答案。
白知语深吸一口气。
这不就是等她死吗?
要不是她主动喊,宋书航根本不可能出现。他在等自己死掉变成诡异。
世界上有这样的丈夫吗?
不过换位思考下,白知语也不遑多让吧,毕竟她早就想解决掉躺在身旁的丈夫了。
怎么不能算是夫妻同心呢?
“你之前才说不会杀掉我。”
宋书航点头:“我不会。”
重点在你,别人来就无所谓了是吧。
白知语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别开玩笑了,宋书航,我不想死。是你把结界毁掉,你得保护我安然无恙度过红月。”
丈夫表情没有丝毫波澜地看着她,既不答应也不拒绝,就好像刚刚白知语说得并不是人话,而是天书。
白知语深知他的尿性,故作高深什么呢,不就是想要什么却开不了口嘛。
“你要什么?”
宋书航弯弯眼睛,点了点自己的脸颊。
“知语,是你教我亲吻的。刚刚那个并不算吻。”
白知语简直莫名其妙。
她真的很想揪住宋书航的衣领在他耳旁大吼:大哥,我差点死了哎!你有病吧?
不过和诡异有什么好争论的呢?
如果他非要一个吻,没有就眼睁睁看着她死的话。
那就给他。
给他一个大大的吻。
白知语恨恨伸出舌头,把两瓣唇舔得啧啧作响,口水晶莹,然后她故意做作地嘟起湿漉漉的唇,一边狞笑,一边凑上去。
宋书航默默看着她。
“啵!”
巨响一声,在安静的室内炸开。什么死人什么诡异,白知语全然抛在脑后,按住丈夫的肩吸果冻一样用力吸溜他的脸蛋,眼见他愣神,才心满意足地将口水转着圈抹到他脸上。
吻是吧。
要亲亲是吧。
姑奶奶的吻你吃不吃得消?
“知语。”
“怎么?我是按你说的来,现在后悔也来不及呃呃呃!”她静如鹌鹑,注视着丈夫的手按在被口水弄湿的地方,指腹下,白皙的脸颊泛开潮红,喉结滚动,宋书航小声说,莫名有些委屈:“你之前没教过这个。”
“……哈?”
“原来可以这样。”
什么叫做原来可以这样。
白知语默默后退。
他拉开领口:“再来一下?”
“不了吧……”
“就像刚刚那样,把口水弄到我身上。”
“别这么说,别这么说。”
“然后再把我的肌肤含在嘴里,像小宝宝吃奶那样吮吸。”
“人不能,至少不可以吃人。”
“嗯……”他的手指仍然按在被口水沾湿的地方,绕着圈打转,确认沾满,指尖方移到唇前,伸出殷红的舌,小狗般舔食。
白知语咽了口口水,乖巧举手:“那个,刚刚那位诡异可以再喊它回来吗?就当我没喊过你,我试试能不能用人类的聪明才智依靠自己活下去。”
宋书航低低的笑。
“——不可以。”
嘹亮的警报声再次响起,昭示距离红月还有一个小时。
与此同时,白知语心中警铃大作,双手双脚并用向床边爬,刚爬一步脚腕就被某种濡湿黏糊的东西卷起,拉回。
白知语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她放弃挣扎躺在床上,看着宋书航慢条斯理的脱下上衣,“根本没有别人,一直都是你。”
“嗯。”
丈夫的上半身渐渐裂开一个口,里面一片漆黑,似乎什么也没有,又似乎什么都有。
“你说了不杀我。”
“我不杀你,知语。”他指着自己身上的洞,“摸一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