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明漾头一次觉得，被人捧在手心里，原来也可以这么窒息。

天快亮的时候，傅瑶大概是真的怕了。

她看着一夜没合眼、脸色发白的江明漾，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样，整个人剧烈地抖了一下，踉跄着退了两步，撞在门板上。

"漾漾……"她的嘴唇在哆嗦，"我、我昨晚……"

她低头看见看见江明漾手腕上被攥出的红印，眼泪终于决了堤。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傅瑶跪坐在地上，整个人缩成一团，抓着她的衣摆，哭得泣不成声，"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太怕你走了……漾漾，你别不要我……"

江明漾看着眼前这个彻底崩溃的女人，心里又酸又涩。

她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起来吧。地上凉。"

"你不生我的气了？"

"……你先把我说的事答应下来，我就不气。"

傅瑶红着眼睛抬起头，像只被雨淋湿的猫。

"你说。"

"去联盟军校。"江明漾蹲下来，平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去把属于你的荣耀拿回来。我哪儿也不去，就在这儿等你。"

傅瑶怔怔地看了她很久，然后用力点了点头，把脸埋进她的掌心。

"我去。我什么都听你的。漾漾，只要你别离开我，你说什么，我都听。"

江明漾看着她温顺的侧脸，心里却一点点沉了下去。

不对劲。

傅瑶不该是这样的人。

原著里的傅瑶，骄傲、清醒、杀伐果断，就算动了心，也绝不会为一个人卑微成这样，更不会做出囚禁这种近乎疯魔的举动。

可眼前这个哭到发抖、跪在脚边求她留下的女人，分明像是换了个人。

江明漾：【系统。帮我查一下傅瑶的人物数据。】

系统：【……你终于想起我了。查什么？】

江明漾：【好感度、黑化值，还有异常波动。她今天的表现，太OOC了。】

系统：【收到，调取中。……嗯？奇怪。】

江明漾：【怎么了？】

系统：【傅瑶的各项数据一切正常。好感度满值，黑化值处于正常区间，没有检测到任何异常波动，也没有外来力量干预的痕迹。任务进度……全部对得上。】

江明漾：【……你确定？】

系统：【确定。数据干干净净，比洗过的手都干净。】

江明漾沉默了。

她低头看着怀里那个哭累后迷迷糊糊睡过去的女人，指尖无意识地抚过她鸦羽般的睫毛。

如果数据一切正常……那为什么，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挣脱剧情的轨道？

而且这个世界也不正常。

傅瑶情绪一波动，世界就开始崩。

这个世界似乎完全就是为了傅瑶而存在，甚至因为她的念头而存在似的。

如果她真的穿到一本书中，会因为女主一个念头，而毁灭世界吗？

除非——

这个世界，本就因女主的念头而存在。

如果是这样，那么系统的剧情任务，也不可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