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瑶抬起头，静静地看着她。

那双平时盛满星光的眼睛，此刻像结了冰的深潭，没有一丝波澜。

"漾漾，你再说一遍？"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仿佛怕惊碎什么，可江明漾却听得脊背一凉。

江明漾心里发虚，但还是硬着头皮："我说……我们暂时分开，如果我是你不思进取的借口，那我们就不该在一起。你的人生，你的时间不该只用来黏在我的身上。你明白吗？"

"明白？"

傅瑶忽然笑了。那笑容比哭还让人心慌。

"我很明白。"

下一秒，江明漾的腰被一条手臂勾住，整个人被往后一带，跌进了一个带着玫瑰花香气的怀抱里。

傅瑶的唇贴着她的耳廓，呼吸滚烫：

"我唯一想明白的就是——你，哪儿也不准去。"

江明漾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她只是想要站起身离开这个房间，让傅瑶冷静一下，可是没想到对方，直接圈住她。

她挣了一下，没挣开。

傅瑶的力气大得吓人，那张天仙似的脸上，温软的笑意一点点褪去，露出底下某种近乎偏执的东西。

"傅瑶，你冷静一点！"

"我很冷静。"傅瑶的声音却开始发抖，"漾漾，是你先说不要我的。你说你喜欢我的时候，有没有骗我？你说会一直陪着我的时候，有没有骗我？"

"我没有——"

"那你为什么要离开我？"

江明漾被她问得哑口无言。

她想解释，说自己是为了她的前途，可傅瑶根本听不进去。

那双漂亮的眸子里，翻涌着失控的暗潮。

江明漾的脸色彻底变了。

现在的她，很像教师宿舍的她。

江明漾惊恐的发现，四周的世界又开始逐渐像素化，像是要崩盘。

系统爆发出激烈的警告声。

【警告警告，检测到主角人物数据暴走，世界正在崩盘。】

江明漾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傅瑶对她的感情，从来就不是"喜欢"两个字能装下的。

那是近乎病态的占有——想把她锁进怀里，锁进余生，锁进一个只有她们两个人的世界里。

"傅瑶！你疯了吗！"江明漾是真的怕了，声音都变了调，"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我知道。"傅瑶蹲下身，捧起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像个小孩子一样仰着头望她，"我知道我疯了。可漾漾，你别走，好不好？"

那双眼睛里蓄满了泪，要掉不掉的样子，可怜得让人心尖发软。

江明漾看着即将崩盘的世界，也捏了一把汗。

可是没办法，现在只能先安抚傅瑶。

“好，我不走，我们不分手，你先冷静一下，我刚刚只是威胁你，并没有真的要分手。你冷静！”

、傅瑶仅仅抱着她，确认一般反问：“真的？”

“真的！”

……

江明漾好说歹说下，傅瑶才终于冷静下来，周遭的世界才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着。

江明漾长舒一口气。

但是这一晚，她也没能踏出房门半步。

傅瑶像只大型犬一样寸步不离地跟着她，她走到哪儿，她就跟到哪儿；她不理她，她就安安静静地坐在墙角，红着眼眶，一声不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