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皆为影二探得。朝廷对外则诏曰:摄政王救国师于山匪之手,千里归之,情深义重。安歌而今旧章渐举,正缺栋梁,乃封右相贺清仪为奉使钦差,令于安歌兴礼教,举纲纪而归。”
白辞沉吟不语。张召年使笔杆子轻敲了一下这人的头,溅下墨汁两滴。
“少劳动心神。养病要紧!”
白辞很是服气地拱拱手,表示全听您的。
张召年这才满意点了点头。
白辞垂下眼眸,脑中盘点清算着这几桩事情。
这么说......最开始容敛是想和他一起逃的。
但君泽追得太紧,于是他只能先行离去,引开君泽,以求日后会合。
从这人把识途的乌云踏雪留给他,就可见一斑。
但......容敛为什么要带着自己,连夜,用这样险的办法潜逃?
君泽堂堂帝王,又为什么要亲自带着影卫星夜而追?
......他们没谈拢吗?
容敛说的没错。白辞于代序身份贵重,君泽是不可能拒绝迎国师还朝的。
再加上......
白辞想起边境黄沙莽莽里他在昏沉里探出车去,一眼撞见的那个君泽,那双眼睛。
抛去算计和利益,这个人......似乎也是真心想让他回家。
那......那谈不拢的点在,放不放贺清仪?
但利益上讲,这样的交易,于君泽无疑是不亏的。
代序改革最难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君泽自己本身又是强干的帝王。
一个耀眼的右相对君泽已不再是必须品。而‘白辞’既然还活着,他台面上就绝不能不迎国师北归。
且君泽既然相信贺清仪对代序的忠心。他大可换相之前私下要求贺清仪身在曹营心在汉,以后为安歌不建一言。
如此。失去一个果为良才的右相虽然可惜,但到底利大于弊。
但......从容敛哪怕兵行险着也要强行带他走来看。
君泽说不定一点儿都没松口。
又是为什么?
难道这点儿所谓知音之情,还真能在这位陛下的心中称出个二三两重?
大局当先杀伐果断惯了的帝王,还真能为着几句高山流水,骤然转性了不成?
君泽对他这傻子国师果有点真情就算他看走了眼。他毕竟白家唯一遗孤,又陪君泽在他那清政殿一起度过了那么多‘共理朝政’的时光。他被‘山匪’‘掳’走生死未卜,起因还是君泽异想天开带他去别苑给他庆生。
说不定君泽的良心机缘巧合地,就刚好有些作痛呢?
但这毕竟应当是偶发事件......吧?
君泽这厮的底色,应当还是杀伐果断利益当先冷血无......
“啊!”白辞低声痛呼。张召年的笔杆子已稳准狠地降落在了他的额头,敲得又脆又响。
揉揉额头抬眼,就看到张太医吹胡子瞪眼地瞧着他。
那眼神好认得要命——
“少劳动心神。养病!”
白辞只好老实拱拱手。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