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
这是什么值得大病三天的理由吗?
醒都醒了,说明毒药影响已经不大了啊。
白辞沉吟不语。
若说君泽中毒昏了五天,很合理。
但他都有本事第二天活生生清醒过来了!
怎至如此?
......他白辞这枚棋子,在君泽的棋盘上有那么重要吗?
他亡父白渊,长兄白思,代序百年未有此等良将。
一朝身死,也没听说君泽有什么茶饭不思。
君臣而已。斯人已去,风风光光厚礼葬了不就行了。
甚至君泽这等无情之人,还可以反手就把尚在守孝的白家痴傻小公子拉来做了国师。
旧子气绝,当落新子。
那才是君泽。
好啊,如斯冷静。大将之风。
那才是君泽。
为帝九载,一向如此。
否则一步一步,艰难险阻,他君泽又能如何走到今天。
走成这个让全天下俯首称拜的帝王?
所以。怎至如此?
邱奇道往东是韦州港。韦州港诸多脏事未曾连根拔起,第一便是有私通安歌之嫌的商船。
他白辞自认死在邱奇已然是对代序有百利而无一害了。
安歌六皇子容敛,扮猪吃虎多年。前在代序为质五年,是个废物;代序安歌老帝同年病逝:君泽在代序登基,二皇子在安歌称帝,君泽稳定局势放容敛还朝,安歌新帝为显宽仁让这个六弟做了傀儡摄政王。容敛仍是废物。
猛虎潜藏多年,一朝展露爪牙——
磨牙吮血,杀人如麻。
借刀杀人。君泽大败安歌,容敛掀了二哥的龙椅。
君泽在代序见彼时质子走眼,放虎归山;后来更被利用,为虎增翼。
君泽那般傲气的人,能不恨深?
帝王之怒。
甚至,哪怕君泽当真风骨,竟然忍下这口气。
如此对手,放之不管?
怎么可能。
动手是必然,早晚而已。
只是......
此前大战,安歌称臣。
容敛篡权也并未撕下这和平的新衣。
秋后算账。什么时候才是时机?
所以白辞死遁离韦州港不远,又火烧邱奇灭迹。
山匪?什么山匪有这能耐。
破绽百出,直指安歌。
这是他送给君泽的把柄。
一个和安歌撕破脸的由头。
他几乎替自己选择了作为一颗棋子所能发挥的最大价值。
此去山高路远。
就算重生,他到底姓白,承了白家血脉。
这也是他身为这忠臣遗孤,送给君泽的最后一份礼物。
因果难算,囫囵两清。
凑合吧。
但无论如何,在这种地方让个无才无学的傻子国师死生不知总非坏事。
君泽怎会还有不甘的理由?
君泽到底为什么大病三日。
大病啊!内息深厚如君泽,受寒打个喷嚏都是多少年没见的稀奇事了吧?
年久荒废的船舱被影二拾掇得可以说整洁。微弱的灯光透过层层夹板缝透过来,照得空气中零星的灰尘也清晰。
明灭的微光打在白辞沉吟的面庞上。
他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