脉象紊乱,表症交织。太医院纵人才济济,对君泽这般未闻之毒,也只能猜测其解,不敢下手。
这是帝王啊!没有十成把握,治出了问题,有几个脑袋才够掉的!
最后还是太医院首席张召年,大着胆子,为太医院抗下了这个生死局。
“我来治。出了问题,唯老臣是问!”
何等担当。
......
不过半日,帝王急症便有起色。
群臣激切,满朝文武翘首等待太医院消息。
一日,帝王醒转。只是神采甚差,醒转片刻复又睡去。醒时似乎情切想问什么事情,奈何实在血气不足,难以维系。
又一日,两副新药换上。
过午,老太监周全海喜不自胜自大明宫跑出来,把消息嚷给各有打算观望君泽病情的文武百官。
“陛下醒了。陛下醒了!”
君泽醒了。
......
榻下跪着的是翎卫左右都统。以头抢地,不敢直视君容。
“两天了,你们怎么敢还没找到下毒的人。”
右都统磕头磕得震天响:“翎卫上下及近半年出入别苑者皆已彻查,有嫌疑者都经审问,无有收获。求陛下再宽限些时日!罪臣一定给陛下一个满意的交代。”
君泽刚醒,脑袋尚在晕眩,耳鸣也喧嚣不已。
此刻听着满殿哐当哐当磕头声,吵。磕得连他一起头疼。
君泽微微扶额,终于把上次片刻清醒时没问出的问题问完。
“白辞呢?”
刺客暗杀,动个有名无权的傻子国师想来没用。
这人该是没事。
君泽想着,也想起自己神志不清前那个浑浑噩噩的梦。
倒是和现实照应,中毒。
便也不自禁勾了下唇角。
什么是梦中情人啊?
大概是:哪怕都梦到这人给他冷血下毒了,也只下些极勉强才能称之为毒的温和香药。
一副下去,安睡多日,后遗症连咳嗽都没有,说是安神药都无不可。
爱人至此,竟至梦他都温柔。
......
...... 所以到底是哪个手眼通天,丧心病狂的疯子给他下了这般骇人剧毒!!!
精干如翎卫,两天过去摸不出端倪;博才如太医院,举院钻研解毒也只敢说有八分胜算!
这是真要他死啊。
还差点就成了!
什么疯子......
什么疯子有这样的好本领?
这又得是筹谋了多久才能雕琢出这样一个滴水不漏的局。
君泽头脑昏沉,思虑遍过,耳鸣稍解,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并未听清榻下统领的回话。
思绪回笼的时候,刚答完话左统领已和此前答话的右统领一起以头抢地了。
“什么,再说一遍。”
左统领察言观色,见陛下语气淡漠,未见喜怒。
于是重新掂量了一下回话里凶多吉少的那人在陛下心里的分量。
陛下若并不在意,或许......自己今日还有一线生机?
于是稍稍抬头,心绪稍定,将话重新讲了一遍。
“罪臣刚才说......"
......
往东三日,影二给白辞连截了五只京畿暗卫通信的鸽子。
京城即日波澜,纵身出局外,何难得知。
大体倒也不出意料,除了......
“张太医依法解毒后,君泽第一天就醒过,第二天就全然醒了?”
影二起火折子把纸条烧掉,“是,比公子估计早了三天。”
“......这很奇怪。”
“若说他因着什么原因很能耐毒...... ”白辞眉头微蹙在草堆坐下,示意影二熄灭火焰,避免光源引起船上其他人注意,“那怎么会第二日已经醒转之后,又莫名其妙接连大病三日?”
这第二日有什么特别吗?
“公子,第二日翎卫都统向皇上汇报的别苑事。”
哦,第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