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你先睡,会有办法的。”
说着,解下身上的披风,娴熟地为她披上,霎时,她被独属于望白榆的气息包裹,残留的温热隔着衣物慢慢渗入,给她些许暖意。
二人依偎着走下观星楼,远处观望的黎浅予直呼有趣,望向漆黑的夜空,藏匿其间的“绛瑜”时隐时现,比以往更亮,能感受到它的愉快。
见状,她唇角微勾,不多时,身上传来暖意,柔软的毯子包住她,也包住刚跳上来的裴长乐。
察觉到她周遭的寒气,他不悦皱眉,果断更用力地抱紧她。
“阿姊在看什么,星星?”他方才改完图,出门见阿姊坐在屋顶惬意远望,身上衣裳未免有些单薄,当即进屋取出毯子。
“也在赏月。”她说着,靠在他身上。
“昨日的事我听说了,不必在意,东家神通广大,会没事的,明日再想。”
她抗议道,“明日要考虑昭贺宴需要注意的事项,其实不必过于忧虑,东家她们有的是方法。”
“倒也是。”他应和道,“说来昭贺宴,阿姊确定不随我出席。”
“不。我要去守着先生,那日绝对太平不了。”
……
山上的佛寺内,谢未叙跪坐在佛祖面前,手中拿着一串念珠,虔诚诵经,诵一遍经,拨动手中的一颗佛珠,等诵完,她缓步行至佛寺后的亭子。
亭中两人,一人饮茶瞭望,若有所思,另一人站在她身旁,时刻预备添茶。
她刚落座,面前便摆好一杯热茶,是她们都喜欢的普洱茶,看茶色,闻茶香,都能感到茶的昂贵。
她吹开氤氲的雾气,看清杯中略显疲惫的容颜,不免惆怅,恰逢此时,对面的人出声询问。
“近来如何?”
“老样子。你呢?”
“尚可。”那人抿了一口茶,看向站着添茶倒水的柳独意,准许他坐下。
谢未叙跟着看过去,瞥见他袖下的鲜红,不悦询问,“谁的?”
他愣住,顺着师母的目光看向衣袖,怨恨自己的马虎,装做漫不经心地卷起袖子,边卷边说,“四皇子的手下,满口胡话,便稍加教训一下。”
谢未叙心下明了,不再多言,暗自腹诽他的心狠手辣。
“下次处理干净再来,寺院里见不得脏东西。”
“是。”柳独意毕恭毕敬回复道,悄声摸向衣袖。
“近来怎不见小家伙们?萧家的倒能理解,王家的三位,除了宿心洋,怎么都避而不见?”她询问着,似是真的一无所知,看面前师徒二人面露为难,半天挤出个名称,方恍然大悟。
“昭贺宴将近,总该有点不好的风言风语,这次凑巧轮到她们家。”
说来倒也稀奇,每逢昭贺宴,总有那么几家撑不住,因着各种原因,在年前纷纷出事,此后一蹶不振,往日辉煌不复。
“且看她们的造化,一路顺风顺水,太不合常理,该吃点苦头。”她面上闪过期待的笑,“还挺期待她的回击。”
“说来,这次您参加昭贺宴吗?”他起了兴致,试探询问,“若参加,是否要加派人手?”
谢未叙跟着询问,“那老头给我也寄了请帖,你若是出席,我必定跟随。”
“这时候你倒是忠心。”她说着,撑头俯瞰山下的京城,举起杯中的茶,尽数倾倒,“今年绝对会很热闹,不去观赏,岂不亏了。”
明白她的意思后,柳独意起身先行离去,“我先去处理些事务,会将一切安排妥当。”
“去。”谢未叙说时,眼神未离开对面的人分毫。
“谢将军,是时候大展身手了。”说罢,冲着她挑眉,颇有种调侃的意味。
“年纪大了,交给孩子们更好,懒得费心,太累了。”她谦虚道,却又话锋一转,“但你的安危,可全权交于我。”
“这次要负责任些。”
“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