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个反应让许沨下意识紧张起来,扶着苏云岫的手腕开始不自然用力,苏云岫不着痕迹的抽开,旋即笑道:“和你开个玩笑,看你脸色都白了。”
“对了,你最近都去了哪些地方呀。”苏云岫赶紧岔开话题。
许沨眨巴着自己圆圆的眼睛努力一边努力回想一边开口道:“我一直在国舅府中盯着他们,然后跟着那人去了邻镇。”
“怎么了?”
苏云岫若无其事的笑了下,宠溺道:“没什么,关心一下,这司夜白给我们按照的宅子可还住的习惯?”
许沨重重的点头,眉宇中全是对这宅子的喜爱之情。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很快就到了关押那人的房间。
许沨为了图方便,就干脆将那人关在他们府中。
前后左右都有侍卫把手,屋内那人被五花大绑着,口中塞满了布条,苏云岫见到他时,精神状态已经疲惫不堪。
苏云岫上前直接一把扯掉他口中异物,偏头对许沨道:“去给他准备点吃的和喝的。”
“石见。他……”许沨似乎对苏云岫的安排有些不满,因为在她看来此人就是嫌疑犯,不必对他太好。
苏云岫眼神一暗,许沨立刻噘着嘴出去准备东西了,然后屋内只剩下苏云岫和那人。
“你叫什么名字。”
他看上去并不领情,冷漠着脸面无表情的将头偏过去,并不愿意与苏云岫对视。
苏云岫也不与他置气,反而搬来一张椅子,悠闲的坐在他的对面。
他被看得浑身有些不自在,咳嗽几下缓解尴尬。
“孩子多大了?”突然,苏云岫冷不丁的说了一句话。
那人眼眶立刻红润起来,干裂的嘴角抑制不住的抖动,“……你怎么知道。”
苏云岫指着他腰间挂着的小虎头,“一般人都喜欢垂挂玉佩或者香囊之物,而你却挂着小虎头,说明你家里面应该有孩子或者即将出世。”
“最重要的是你脖颈间带着那把长命锁,样式时兴正是当下款式,瞧着色泽明艳,应是才打不久。”
那人的肩膀出现小幅度起伏,苏云岫见状继续缓缓开口,“你的人生才刚开始,我不相信你会甘愿为他人做嫁衣。”
“你怎么知道。”他瞪大的眼中写满了不可置信连带着语气也激昂不少。
苏云岫笑而不答,他赶紧抿住自己的双唇,又是一番僵持之下他终于松了口。
“我叫何冰,在国舅府半辈子才混个护院教头,但是国舅清贫,下人的俸禄更是少得可怜,没有办法大家只能暗中赚些外快,我就帮荣亲王盯着国舅府中的动向,定期上报情况。”
有关案件信息,苏云岫先前的疲惫不适一扫而光,她端坐在椅子上细细记录着:“都报了哪些情况?府中还有哪些人与你一样?”
窗外有个人影走过,空气中传来那股熟悉的味道,苏云岫垂眸瞬间快速隐去情绪,看着他仍旧有些纠结,于是宽慰道:“我不逼你,但是你也要学会审时度势,据我所知荣亲王善妒且手段残忍……”
“我说!我说!”
苏云岫点头示意他慢慢道来,恰好此时许沨也拿着吃食回来。
“国舅爷每日行程十分简单,基本上都是养花逗鸟,然后就喜欢在书房泡着,突然在半个月前,国舅府中来了一位自称是国舅老爷旧友之人,那人带来许多金银珠宝,整箱整箱的抬进来,可不知怎的,国舅爷看到后发了很大的火。”
“就在这个时候,荣亲王找到我,让我替他监视国舅府中的动向,并且他承诺给我三倍俸禄,若是提供有价值的信息,我还能得到额外的赏金。”
“我不小心被别人发现,于是此事就在我们下人中传了开来。原以为只是监视这么简单,可有天荣亲王让我带了几人进来府中,我瞧着那几人模样不像是善类就拒绝了,可……荣亲王拿到了我的奴籍,他说只要事成之后,我就能脱掉奴籍做一个堂堂正正的人,我……”
“我一时间鬼迷心窍就答应了。”
苏云岫并没有责怪他,而是让他先吃饭,看他已经完全放松警惕之后再慢慢继续追问。
她给何冰倒了杯茶示意他慢慢吃,“何冰,说说你为何判断那几人不是善类?”
何冰狼吞虎咽一番后,呜咽不清道:“……他们随身都带着刀,而且我偷偷看到过他们曾在国舅睡着之后进入国舅的书房,不过我当时害怕没敢靠太近。”
“可还记得他们的形象面貌?”
“记得记得。”
“好,那我叫画师画下来……”
苏云岫正准备让许沨去将府中画师叫来,外面就传来侍卫的惊呼声,“苏大人,你快去看看劝劝司夜大人吧。”
“……劝他作甚?”苏云岫对于眼前侍卫贸然闯入的行为赶到不悦,皱着眉头问道。
侍卫瞧着苏云岫茫然的模样才想起来他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儿,立刻懊悔的扇了自己一巴掌,“哎呀,总之苏大人你就跟小的去一趟博士府吧。”
苏云岫手中夹菜的筷子落在地上,她手掌撑在桌角处勉强维持住自己的身子,声音中是抑制不住的颤抖,“你你说……谁出事儿了?”
“是司夜博士。”
苏云岫只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耳朵嗡嗡叫个不停,双腿无力但她却恨自己此刻不会轻功,“许沨……带我过去。”
许沨一见事情不对,也不敢耽误,吩咐侍卫看好何冰之后,带着苏云岫直接飞奔博士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