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士府。
司夜白回来之后就将自己关进了书房,谁也不见。
直到晚饭时分,司夜博士才提着饭盒来到书房,小心翼翼扣响了房门,“长卿,为父进来了。”
司夜白字长卿,在家中时,司夜博士更喜欢叫他做长卿。
书房灯光昏暗,司夜白附身翻找着什么,眉头紧缩就连房中进了人都不知。
司夜博士默默将食盒放在一旁,安静的坐在椅子上注视着司夜白,他满是欣慰的望着自己的儿子,只是垂眸时总能见到那一闪而过的落寞。
“好了,身子要紧,切莫过度劳累,餐食为父就放在这里,你记得吃。”
到司夜博士踏出房门的那一刻,司夜白沉浸在分析案件之中,都没有抬头看一眼,然而这竟成为了他这辈子都解不开的心结。
摆在司夜白桌面的是他刚刚绘制的一张人物关系图,还有案件发生的先后顺序。
不知江烁那边进展如何了……
司夜白正思考着,江烁恰好就到了。
“老大!果然不出你所料,那狗……”司夜白一记冷眼阻止了江烁未说出口的话,后者虽面有不甘却也不敢有造次之举。
江烁将怀中收集得到的物件放在司夜白桌上,退到一边安静站立。
司夜白冷着脸一件件打开那些竹筒,里面装着的全是有弯月标志的信件。
暗月阁,这个江湖组织,他总觉得不简单,按理说江湖与朝堂互不干涉,可这次暗月阁竟冒着与朝廷对立的风险在光天化日之下杀害国舅,这背后到底藏着怎样的交易?
以及……暗月阁究竟又是为何在绑架苏云岫?
看着一言不发的司夜白,江烁还以为他在生自己的气,于是在做了一番思想斗争后,终于鼓起勇气主动开口服软,“老大,属下无能只截获这些信息,也不知对你有没有帮助。”
“与你无关,暗月阁我们调查多年……可以说毫无收获,这次在预料之中。”司夜白将这些信件规整好,余光注意到一旁的食盒,才想起他父亲似乎来看过他。
“咕噜咕噜……”
这时候,江烁的肚子突然开始叫响,司夜白一听,紧绷了许久的嘴角终于有了弧度,“走,今晚我请你喝酒。”
“老大,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的身份?”
“我要是说我一早就知道你相信吗?”
“我信。”
“不怕我害你?”
“不怕。”
“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的老大呀……”
夜幕之下,司夜白与江烁并肩行走的身影拉得好长,江烁时不时摸摸自己后脑勺的动作也显得有几分可爱。
司夜博士看着司夜白渐渐远去的背影,眼中有些晶莹在闪烁,他缓慢的揩去眼角的泪水,目光之中似乎饱含了太多情绪。
*
苏云岫再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石见!我发现新线索了!这次你可得奖励我。”
苏云岫发现自己醒来后浑身乏力头痛欲裂,她正思绪混乱之初就听到许沨的大嗓门,她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喉咙也沙哑,“什么线索。”
“国舅府中有个下人,奴籍到期准备返乡,可是他的账户中突然出现一大笔钱,而且我的暗线告诉我,此人还在城外小镇的典当铺当了块玉佩。”许沨说着就摸出玉佩递交到苏云岫手中。
苏云岫看着掌心的这块玉佩,立刻就感受到一股沉甸甸的温润,羊脂白的底子中还隐隐透着微弱的亮光,光线落在玉石的肌理间宛若小溪流水般清幽又静谧,指尖抚过,仿佛能感受到玉石的呼吸。
这是一块质地上佳的玉佩,一个下人怎么会有这种物件?
“可曾查到玉佩的主人”
许沨忽然就神秘起来,她先是左顾右盼一番确认安全后才附身到苏云岫耳边开口,“是荣亲王。”
荣亲王?苏云岫疑惑的重复着。
许沨赶紧又补充道:“就是和国舅一直不对付的荣亲王,这荣亲王是是个外姓王爷,因从龙有功先皇许他们世袭王位,不过到了如今这一代已经是成为闲散之人了。”
“传闻中,荣亲王妃在未嫁于荣亲王之前就心仪国舅爷,于是荣亲王与国舅爷可谓是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苏云岫抬眸安静的望着喋喋不休的许沨,心头一闪而过的一个奇怪的念头,可很快她就投入在案件线索之中,“带我去看看此人”
许沨扶着苏云岫起身。
“许沨,我睡了多久?”苏云岫的身体十分沉重,似乎有千斤压在自己身上,这种感觉前所未有。
许沨眼神有些闪躲不敢与她对视,连忙望向别处慌乱回答道:“没有多久,不过就是一天,我像是是从鬼庄回来之后太累了。”
苏云岫行走的脚步一顿,轻轻反问道:“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