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沈听柏一行人行至林间小路。
变故陡生。
月色浅淡,云层厚厚的笼罩夜空,四周竹叶簌簌作响,接着,竹林高处霎时坠下几个黑影。
还未待人看清,黑衣人的身影便和刀影同时逼近。
随之有人惊呼:“有刺客,有刺客!”
“保护王爷!”
一时间,车队都乱了起来。
寻常车夫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丢下车架撒腿就跑。
路石可没料想在护送南淮王回京的路上竟然会遇到刺杀!
他躲在车厢中胆战心惊,不敢出去。
路石心里暗暗叫苦,他来这一趟是想挣表现的。来这么一遭,可别让他把命搭进去!
只能焦急大喊:“来人啊!来人啊!”
好在圣上派来的两位护卫并非花拳绣腿、徒有虚名之辈。见事出突然,他二人提步而出,抖擞亮剑。心里想的却是:若是此番成功退敌,又是好大一笔功劳!
那群刺客显然是冲着南淮王去的。
而南淮王的车架也最是好找。
车队里只他的车架最为华贵,一眼便能认出。
这群刺客明显训练有素,一语不发的直冲目标。
刺客人多势众,那两位护卫渐渐落于下风。
有那胆子大、想拼个前程的侍从试图反击刺客。
不过他的行为在手持短刃的刺客的眼里不过是螳臂当车。那刺客反手便将短刃送进了他的胸膛,一击毙命,毫不留情。
有圣上亲信在旁,沈听柏的影卫护在马车周围,暗地里隐藏实力。流松等人与之打得有来有往,控制在一个明面上略逊一筹但实则处于安全的状态中,不急出手杀人暴露实力。
而此时见了血,事态就不一般了。
*
这边,祝青禾三人坐马车摇着摇着听见前方有异响。
流风跃起,在高处眺望前方发生了何事。
便见人群混乱,黑衣刺客持刀、剑、短刃冲锋,势头凶猛。
“不好,是刺客!”
流风与流云二人交换了眼神。
流风疾驰前去保护沈听柏。
“何娘子,冒犯了。”
没想到流云这人看似平平无奇,却也有些功夫在身上。
流云掀开帘子,揽上她后腾空而起,两人隐在高大树上。
祝青禾连动都不敢动,生怕一个小动作,踩着的枝桠就断了。
这一路又是山匪,又是刺客,祝青禾觉得自己的人生从来没有这么波澜壮阔过。
她觉得自己的心情,就跟现在的腿一样,轻飘飘的,落不到实地上。
流云看她一脸菜色,眼神询问她怎么样。
“腿软。”
祝青禾尴尬地朝流云笑笑,此时她已经没什么力气了。
“何娘子不介意,可以扶着我的手臂。”
祝青禾把自己的力量搭在流云身上,因为担心引起不远处的刺客注意,她说话很小声:“你们主子,政敌很多吗?”
流云毫不犹豫道:“主子一向行事恭谨守礼,不曾树敌。”
祝青禾:真的吗?我不信。
到底是因为京城危险,还是沈听柏本人就是危险呢?
人在高处,不远处的刺杀便尽收眼底。
清钺的刀剑撞击声不绝于耳。
而官家遣的两位护卫显然不敌杀手,身渐负伤。
流风飞至战场,他控制着身位,于混乱中找准时机掷出回旋镖,在暗处助力。
那回旋镖速度之快,被划开血肉的刺客才感受到疼痛却不知被何物所伤,回旋镖早已飞回流风手中。
流松等人听到飞刃回旋的声音,便知道流风赶到,他们与隐在夜色中的影卫开始默契配合,引着杀手慢慢往护卫方向靠。
他们将刺客中伤后,使了个移形换影小招数送至那两护卫刀尖上。
而两位护卫以为杀手已疲于迎战,精神复又振奋,大喊着“杀啊!杀啊!”又冲了上去。
直到有几位兄弟阵亡,领头那人见势不妙,拿起胸前口哨一吹,尖锐的哨声响起,其余人也毫不恋战反身而逃。
末了,流松喘着大粗气,抱拳道:“多亏有两位将军相助,才能击退这群刺客。不然仅靠我等,怕是难逃一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