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淮王”颔首:“累及行程迟缓实非本王本意,现身疾稍缓,当如路侍郎所说,立即启程。”
两人又是君仁臣恭一番,商定即刻出发。
待众人皆入马车,“南淮王”突然道:“本王一时疏失遗落了玉佩,想是落在了房内。流松,你随本王返回寻找。”
路石听到动静下车查看,却被“南淮王”抬手制止道:
“路大人在此稍待。”
路石也不能违背南淮王指令,只是心想这南淮王杂事甚多!
于是流松站在流音身侧,两人相伴朝客栈走去。
而在此之前,沈听柏先一步入客栈。
易容后的流音与沈听柏如出一辙,店家以为是刚才的贵客去又复返,还狗腿地迎上去问:“公子,可是还有什么吩咐?”
“我有东西落在房内。”
沈听柏点了一下正在擦桌子的店小二,道:“你也一起。”
店小二喜笑颜开:“好嘞。”
昨日店小二送餐食上楼时被这位公子打赏了碎银,他瞒着老板偷偷藏下。
今日如果能帮这位公子找到失物,之后岂不是又能有一笔大财进帐?
店小二毫不犹豫丢下擦布,跑着上楼。
于是大堂内唯二的两人都被沈听柏带走,三人上了二楼。
“公子,您丢失的是何物啊?”
“玉佩,是不是掉床下面了?你在床与墙的缝隙里找找呢。”
“好嘞。”
店家与店小二搬动床板,专注地寻找着沈听柏的玉佩。
就在此时,流音与流松二人后一步进入客栈。
流音甫一进楼,便以袖掩面,顺间变脸。
而流松脚步轻轻走上楼,站到沈听柏身后,低声道:“主子。”
“哦,原来是在你这里。”沈听柏目光一转,从容道:“店家不必找了。”
沈听柏给他二人一点碎银,二人登时又沉浸在发财的喜悦中,完全没发现现场还有第三人的存在。
就在这一前一后,一上一下之间,流松站到沈听柏身后。
就这么光天化日之下,两人身份完成了互换,沈听柏正式归位。
门外那排列成队的马车又将送他回到尔虞我诈的京城。
沈听柏眸色渐深,道:
“启程吧。”
*
“他走了?”祝青禾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那我呢?”
“何娘子不必担忧,我和流风二人会护送你回京。”
“哦。”
沈听柏一离开了,祝青禾也想离开。
但是流风和流云谁都不是吃素的,她跑不过马车,也跑不过流风。
逃跑的念头再一次刚冒出就被顿时扼杀。
自此,祝青禾独享车厢。
流云驾车,流风坐与车板。
祝青禾掀起帘子和流风搭话。
流风屈起一腿,手搭在膝盖上,嘴里叼着根草。
虽然流风的年纪与她差不多大,祝青禾还是略带谄媚地叫他:“流风大人。”
听到这声流风大人,流风心情大好的应了声:“嗯?”
“你们日夜不停地驱车,我看着都很是辛苦。既然沈公子他已经回归大部队了,我们就不用赶路赶得这么急了吧。”祝青禾问道:“不如我们也找家客栈停留歇息后再出发,可好?”
说到赶路,流风又担心起沈听柏的身体。
太后寿辰,皇帝召南淮王回京,圣旨送到时,距寿辰当日仅一月余,本就没有留出富足的时间。收得消息前去寻医,又耽误了时间。
如若不能及时赶到,宫中那群人又会以此大做文章。
接连月余的奔波,更加仓促的时间,再加上每月月圆之夜又要发作的毒,主子他又得遭苦了。
“想什么呢?肯定不行。”
要和大部队保持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留下机动准备。
祝青禾也想到沈听柏,问道:“你们公子得的是什么病啊?”
沈听柏的病来得很是蹊跷。最初只道是头部略感不适,不甚在意。后来偶尔灼痛,请了宫中太医诊治也不得起因。而现在,每月月圆之时就会发作,疼痛遍布全身。
未得医。
想到这里,流风挑眉,斜望她一眼:“你是医者,还是我是医者啊?”
祝青禾:......
“等到了京城,你就好好斟酌用药。现在是奉你为座上宾,若你迟迟未有进展......呵呵。”
流风冷笑两声。
话不投机半句多。
祝青禾扯下帘子,面对流风时不时的威胁,她选择眼不见心不烦。
还是得逃!
当夜,行至林间小路。
变故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