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坐车上,她瞥了眼车内显示屏的日期,8月18日,后知后觉,她被骗了。哪家公司18号发工资啊。
“钟陟屺!”方笑如捏紧拳头,“你居然骗我,当我是什么,我再愚钝也知道不可能18号发工资啊。”
“Alex没告诉你么?”
AlexAlexAlex又是Alex,“我应该知道什么?”
“我接管钟氏第一天让财务给集团职工结算了工资,并规定,当月工资当月结,明天刚好是你入职一个月的最后一天。”
方笑如竟不知道,“我没问,所以Alex没告诉我。”
“现在知道了,还生气吗?”
“我没生气好不好。”
“哦,刚才捏拳那个是?”
“我就是想让你看看,我沙包大的拳头。”
方笑如举起拳头,钟陟屺顺手用掌心包着她手带下来,她视线追随着,他握着她手放在两人中间,就这么一路开到酒吧地下停车场,停完车也一直握着没松开。
熄火瞬间,空气仿佛静止了。
方笑如心突突跳,“你…你打算握到什么时候?”
“抱歉。”钟陟屺撤回右手,面色平静,“我以为驻车制动器呢。”
方笑如看了好几眼,只想说,你是老古董但你开的车一点也不老好不好!她不认车也看得出来,车里有个屁的驻车制动器啊,钟陟屺恐怕是老眼昏花了!!!
人坐在一辆今年四月刚上市的劳斯莱斯幻影里,魂儿不知道落哪一年去了。
“你当我瞎啊,幻影哪儿有那玩意儿。”方笑如这下是真生气了。
钟陟屺仍不以为意,“没有么,没注意过。”
又问:“对车挺了解啊,谁告诉你的?”
“徐又浔。”方笑如说完,又添上一句,“我男朋友。”
“……”
钟陟屺沉默片刻,只淡淡回了个“哦”。
“徐又浔没啥爱好,他就喜欢两样东西,一个是车,一个是表,他说今年生日要让他爸给他换车,只是偶尔给我看过一次照片。”方笑如也不知道她在解释什么,下意识脱口而出一长段关于徐又浔的事。
然后听见一侧,钟陟屺哼出一声笑,“看一次就记住了?”
“这是重点吗?”方笑如糊涂了。
“怎么不让徐又浔帮你补课?”钟陟屺气压低沉沉的,“徐又浔讲的题你是不是听一遍就记住了。”
靠!好想打人!方笑如暗戳戳捏紧两只拳头,“咬死叔叔算欺尊灭祖吗?”她咬牙切齿问。
钟陟屺靠着椅背想了想,“不算吧,又不是亲叔。”
既然当事人都这么说了。方笑如抓住他右手一把横在面前,张开嘴巴对准他手腕咬下去,男人倒抽一口冷气,看着他手背暴起青筋,她咬得愈发深刻。
“松口。”
“……”没反应。
钟陟屺后背右/倾着,伸出左手用拇指和食指捏住方笑如下颌两侧,她吐出他右手腕,就在这时,他右手臂从她左肩环过脖颈绕到她右侧,大掌握着她右臂用力揽紧。
方笑如整个人不受控地被他力气带离副驾驶,一只腿屈在副驾驶上,另一条膝盖压在钟陟屺大腿上。
她手掌抵着按压式驻车制动器,后脑勺被男人用左掌心摁着,嘴唇不偏不倚覆盖住他的唇。
方笑如心跳加快,撑大眼睛而没法聚焦,钟陟屺也没闭眼,却将她失神模样映入瞳孔。
等方笑如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规矩坐在副驾驶上,好像梦一场,大口大口喘着气,嘴唇酥麻麻的。
要了命啊。
她脑海乍现那日在警局外没进行的吻,事后她幻想过无数次感觉,却没想到会是这般麻乱。
好爽。
只是碰了一下嘴唇而已,为什么那么爽?
她思绪已然飘得凌乱,钟陟屺跟没事人似的坐那儿,淡定从容:“下车。”
他说完,车库传荡砰一声巨响。
紧接着看见,方笑如哒哒哒地埋头直冲。
钟陟屺笑了得有好一会儿,冷静后又担心方笑如一个人在酒吧里不安全,撤开安全带很快去了酒吧。
走进酒吧那一瞬间,钟陟屺才发觉他多虑了。
抵着昏暗光线,他看见。
方笑如侧身坐在吧台前面的卡座上,手指摸着一杯喝了一半的柠檬气泡酒,一个白脸金发的男人撑着胳膊肘子靠在她旁边,听不清说了什么,但笑得花枝乱颤,就好像那一个吻压根没发生。
“喂阿屺,看什么呢?”谢梁予从右边冒出来,问候钟陟屺一声却遭对方无视。
于是顺着男人视线看向吧台口。一眼就看见方笑如。
没想到她会在酒吧,准确说是,没想到钟陟屺会把她带来。更没想到,自个儿兄弟跟望妻石似的,叫好几声理都不理人。
谢梁予长叹一声,“咱也不知道那小丫头有什么魅力,怎么什么类型的男人都宠她啊,下辈子我也想当个女的。”
“阿屺你告诉我呗,笑年年到底有什么魅力?怎么本地男人、伦敦男人、法国男人都对她有意思呢。”谢梁予使坏,说到伦敦男人时用他手背拍两下钟陟屺胸口。
就差明说“伦敦男人”是谁。
“阿屺,你说笑年年会对谁比较感兴趣呢?”
“是伦敦男人?”他拍拍,“还是……”
“手拿开。”钟陟屺瞥他,“说归说,动什么手?”
还有,你叫得真他妈恶心。
“啊?你不是从伦敦回来的么?”谢梁予用他手拍个没停,愈发大胆,“实话说,你是不是喜欢上笑年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