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她和天道都没打算把这五位主神弄死,而她的神力也保住了其余四位主神,那孟章去哪了呢?
“后来我同天道提起这事,因为当时有察觉到你的神力,所以以为是你趁乱带走了孟章。”青玉说完,还不忘补上一句,“当然这是天道单方面的说法,我不太赞同。”
庭梧看了她一眼,轻哼了一声:“因为我太弱?在你看来根本扛不住神罚?”
“不是。”青玉正色道:“是我想明白了一件事。”
庭梧停下脚步,她忽然想起那句在神界流传已久的传言——长离拥有杀死青玉的神力,她当时去酬勤台,就是因为信了这句传言,想要阻止孟章毁剑。
如果这句传言是故意流传出来的呢?谁会做这样的事?他做这件事的目的又是什么?
“走快点,我赶时间。”青玉伸手推了推庭梧,嗤笑道:“真是有意思,各怀鬼胎啊。”
庭梧被青玉推着走了几步,忽然转身问:“孟章他们到底要做什么?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幕后主使是谁了?”
青玉挑了挑眉,“我说了,我也是在那之后很久才想明白,不过也只是猜测”,她侧身从庭梧旁边走过,笑道:“不过有件事应该是真的,扛下神罚时,孟章应该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了。”
庭梧身形一僵,如果青玉能察觉到她的神力,那孟章呢?他发现来的是自己,心里是怎么想的?或许他根本没时间想这些。
神罚劈下来的那一刻庭梧根本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眼前只有无尽的黑暗,神骨似乎是被震碎了,她没办法汇聚神力,只能任由自己被一股又一股的神力拉扯着,徒留最后一丝清明的瞬间她感觉到了青玉的神力。
所以在很长一段时间,她都以为是青玉将她推下了酬勤台。
“所以不是你,是孟章,是他把我推下了酬勤台?”
青玉疑惑的嗯了一声:“你居然是这样想的——别的我不确定,但是孟章应该不是要把你推下酬勤台,当时情况不明,你留在神界不是什么好事。他后来只能把神识附在明旭身上,连明旭自己都没有察觉到,我猜那时孟章的神识应该已经近乎破碎了。”
青玉话音一顿,看着庭梧逐渐发红的眼眶,本来有点于心不忍,但想起庭梧对长离出手,她还是决定嘴巴再毒点以解心头之愤。
“你猜为什么孟章会被劈成那样呢?”长离叹了口气,伸手握住青玉手腕示意她别说了,奈何青玉打定了主意,直接无视了长离安抚的动作,“好奇怪啊,就连鸣泉都能在长生殿里活蹦乱跳了,孟章却只能附在一颗棋子上修养神识。”
庭梧深吸了口气,她知道青玉是在故意气她,但青玉说的也没错,如果孟章没有分出神力将她推下酬勤台,他也不会伤的那么重,以至于需要将神识依附在明旭身上才能保证神魂不散。
“所以你知道幕后主使是谁,也知道孟章到底要做什么?”
青玉收了报复庭梧的心思,说道:“在忘川的那段时间,我杀了宿桉后无事可做,就把当年的事重新推演了一遍,顺便想找找有没有什么办法能从忘川出来。不过那会我没太想通孟章要做什么,直到我发现降渊也从忘川出来了。”
庭梧听的一知半解,青玉只囊括了一个大概,并没有解释清楚自己是怎么发现的孟章,又是怎么从忘川里出来的,甚至连她是怎么想清楚孟章到底要做什么都没有细说。
庭梧本想继续问,却见青玉抬手示意她噤声,原来方才几句话的功夫,他们已经来到了北冥海入口。
“其他事等孟章亲口跟你说吧,现在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青玉指着把守入口处的小神官对着庭梧说:“你说的,你有办法把我们带进去。”
“行。”庭梧咬着后槽牙回了句,然后越过青玉朝着那边的小神官走去。
青玉和长离并肩靠在一起,看着庭梧在那比比划划和小神官说着什么,青玉忽然道:“我早晚得让天道把不许帝君及以上神明不能随意踏入其他神明领地这条没用的破规矩废了。”
长离听后低头笑了声,他反手和青玉十指相扣,问:“他会去长生殿找孟章他们吗?”
“一定会的。”青玉语气坚定,“他等了这么多年才动手,我可不觉得他是在等我从忘川出来。”
“或许这一切早在酬勤台毁剑那天就该结束了。”长离静静地看着青玉,“后悔吗?”
“啊。”青玉想习惯性的抬手环胸,却发现自己的手被牵制住了,“后悔怎么写?我不认字。”
庭梧终于说动了那个轴的要死的小神官,一回头听见这话差点气得原地升天,她没有好气的吼道:“喂,你们两个在那干什么呢?不是说有北武神的下落吗?快点走。”
青玉耸了耸肩隐去身上的神力,对着长离小声说:“她怎么还是说谎不打草稿,你知道覃昊在哪吗?”
长离摇了摇头,他和覃昊可谓是非常不熟,要不是这次庭梧出现说她一直待着北冥海,长离都快忘记神界还有个北武神覃昊了。
青玉神秘一笑:“那巧了,我知道,走吧。”